朱楩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讓他們感到壓抑的威壓,相反,他展現出了非凡的氣度,並請他們入座。
眾人坐定後,朱楩開口問道:“諸位將軍為何想要侵犯我大明?”
翻譯迅速將朱楩的話語翻譯成安南語。幾位安南將領立刻臉色一變,為首的那位副將站起身來,說道:“岷王殿下,您若想殺我們,儘管動手,但請不要侮辱我們!”
朱楩聽了翻譯後,忍不住笑出聲來:“真是可笑至極!你們率先率領軍隊攻打我大明,如今卻擺出一副大義凜然、寧死不屈的模樣,當真是臉都不要了?”
“王爺不必多言,我等身為軍人,絕不會背叛自己的國家。”
朱楩聽罷,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帶著一絲惋惜與無奈地說道:“是啊,你們隻是聽從上頭的命令而已。但是,你們是否想過,你們進攻大明,到底是出於安南的利益考慮,還是會給安南帶來災禍呢?我相信,你們內心深處應該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這樣一來,你們還有勇氣說自己是為了國家嗎?”
朱楩的話語如同重錘一般,敲打著每個人的心弦。他的目光掃視著每一個人,仿佛要透過他們的外表看到他們內心的真實想法。
副將們臉色蒼白,他們不禁陷入了沉思。當他們接到陳朝皇帝陳日焜的那一紙告天下書時,心裡都覺得自家這位皇帝怕是瘋了。這種明顯是自尋死路的行為,讓他們感到無比困惑和擔憂。更何況,如果真的激怒了大明,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他們這些士兵和官員或許可以向南撤退,但那些無辜的百姓怎麼辦?他們沒有選擇的權利,隻能被卷入這場戰爭的旋渦之中。
儘管心中充滿了疑慮和不安,但他們作為軍人,卻不得不遵守軍令。即使這個任務看起來是錯誤至極的,他們也隻能硬著頭皮去執行。在這一刻,他們感受到了軍人的無奈和悲哀。
朱楩看著眼前這些人,他知道,想要在短時間內說服他們幾乎不可能。於是,他隻是簡單地說了一句“本王不殺你們。”然後便抬手示意左右將他們帶下去,並囑咐要妥善安置。
就在一旁的侍衛準備帶著他們出去時,那個先前被問得啞口無言的副將突然開口問道“大明王爺如此仁厚,如果末將說了,王爺可否不要屠戮安南百姓?”
朱楩微微頷首,表示同意。畢竟,他此次前來並非為了殺戮,而是要收複安南。既然日後都將成為一家人,又怎會輕易屠城呢?。
一想到朱楩對待他們這些俘虜都沒有殘忍殺害,而是放的放,押的押,為首副將稍微猶豫了一下開始說到:“王爺也知道軍人天職便是奉命行事,我等本就不願與大明為敵,此番前來卻是奉了宰相之命。”
這句話讓在場的大明眾將們都露出了些許震驚之色。他們原本以為這次的敵軍隻是普通的安南軍隊,但現在看來似乎背後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而朱楩卻並沒有表現出太多驚訝,反而顯得一臉淡定。這是因為他本身就是帶著上帝視角來的。因為這個視角,他對安南國內的情況有著一些基於曆史進程的了解。因此,他早已料到安南陳朝的實際掌權者並非安南皇帝,而是那位一手遮天的宰相。
而如今聽到派遣士兵來攻打大明邊境,無限度挑釁,似乎是為了激怒大明反攻等等一係列操作出自這位宰相大人之手後,朱楩仿佛明白過來,也漸漸看清了這安南宰相計劃的輪廓。
朱楩問到“你們宰相命令的?可這告天下書裡寫的卻是你們的皇帝陛下想要這麼乾,半句沒提宰相呀。”
副將索性也就把他們安南現在的情況直說了“王爺有所不知,如今的安南雖是姓陳,可實際掌權的卻是宰相,這在安南已經是個連三歲小孩兒都知道的秘密了,至於為什麼宰相要以皇帝之名讓我們進攻大明,這我們就真不知道了。”
朱楩笑了笑“你不知道,那你們元帥還能不知道嗎?”
副將連忙解釋到“王爺莫怪,我家元帥雖是宰相的哥哥,可確是庶出又受到嫡係的排擠,因練得一手武藝才一直在邊關帶領邊軍。”
本來副將還想接著往下說的,被朱楩抬手打斷,他不是覺得這副將說了假話,而是覺得副將可能也不知道真正的全貌,再聽下去隻會更加影響自己的判斷而已。
“好了,本王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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