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要親赴歸墟前沿的決定，在同盟高層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行！太危險了！”蘇月第一個反對，她無法想象失去這個文明唯一希望的下場。
“那裡是規則的墳場！連光線和信號都無法逃逸！你進去就是送死！”楊嘯天也極力勸阻，儘管他渴望力量，但更清楚歸墟的恐怖。
“正是因為危險，才必須去。”林楓的態度異常堅決，他的眼中閃爍著求知與決絕的光芒，“隻在安全的實驗室裡推演，永遠無法真正理解歸墟的本質。唯有親身踏入那片寂滅之地，感受規則如何崩壞，萬物如何歸虛，我才能找到那條‘融入規則’的正確路徑，甚至是……利用歸墟之力的方法！”
利用歸墟之力？這個想法太過瘋狂，讓蘇月和楊嘯天都倒吸一口涼氣。
但林楓心意已決。最終，同盟最高議會經過激烈討論，批準了這項代號“飛蛾”的絕密行動。行動代號充滿了悲壯的色彩。
一艘經過特殊改裝、體積小巧、強化了探測和生存係統的小型科研船“螢火號”被選為座駕。船上隻搭載了林楓和一名自願同行的、最頂尖的規則物理學家霍金博士（一位身殘誌堅、將一生奉獻給科學的老者，依靠最先進的生命維持係統存在）。
為了儘可能保證安全，“螢火號”的外殼上，被林楓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辟邪、鎮魂、固源等古老符文，其核心能源更替換成了經過他煉化的、高度凝聚的“混沌靈石”。同時，剛剛完成啟靈不久的“雷鷹號”及其靈艦小隊，將在歸墟邊緣的安全區接應。
在無數人擔憂和複雜的目光中，“螢火號”如同撲向火焰的飛蛾，義無反顧地駛向了那片連星光都拒絕進入的黑暗星域——開拓者132號星係。
當飛船穿過那道無形的、仿佛宇宙傷口的邊界時，霍金博士麵前的儀器瞬間爆發出刺耳的警報，然後大部分屏幕變成了一片雪花或亂碼。隻有少數幾個基於最基礎物理原理的機械儀表還在艱難工作，但讀數也混亂不堪。
這裡的光是扭曲的，顏色無法形容。空間不再平坦，仿佛走在皺巴巴的紙上，時而被拉長，時而被壓縮。時間感也徹底錯亂，一秒仿佛萬年，又仿佛隻是刹那。
最可怕的是，一種無處不在的“抹除”意誌，如同冰冷的潮水，無孔不入地侵蝕著一切。霍金博士感覺自己的思維正在變得遲滯，記憶開始模糊，甚至連構成他身體的分子都仿佛變得“鬆散”。
“堅守本心，觀想我傳你的《定神咒》！”林楓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如同定海神針。
霍金博士連忙照做，同時震驚地看到，林楓竟然離開了座位，走到了觀察窗前，閉目凝神，仿佛在……傾聽和感受這片毀滅之地。
在外人看來是絕對的死亡禁區，但在林楓的感知中，這裡卻是一場宏大而殘酷的“規則交響樂”的終章。
他“聽”到了引力規則在哀鳴，如同崩斷的琴弦；
他“看”到了電磁規則在瓦解，如同熄滅的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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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受”到了物質與能量在回歸最本源的“無”的狀態，如同雪花消融於溫水。
這不是混亂，而是一種極致的、走向終結的“秩序”！是一種將所有複雜歸於簡單的、冰冷而絕對的“大道”！
他的混沌靈覺在這裡受到了極大的壓製，但也變得異常敏銳。他小心翼翼地延伸出神識，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去觸碰、去解析那正在崩壞的規則脈絡。
他看到了歸墟之息的“流向”，它並非均勻擴散，而是沿著宇宙的某些“暗傷”和“褶皺”在快速推進。
他感知到了那些被吞噬的星球和文明，其最後殘留的、不甘的“信息印記”，如同溺水者的泡沫，在寂滅的洪流中一閃即逝。
突然，“螢火號”劇烈一震！仿佛撞上了什麼無形的東西！
“警告！船體結構完整性下降！外部規則侵蝕加速！符文能量消耗急劇增加！”飛船AI發出冰冷的警報。
霍金博士看到，舷窗外，空間的“褶皺”變得更加劇烈，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黑色裂痕，那是連空間本身都無法承受而出現的“創傷”！
“我們遇到歸墟潮汐了！”霍金博士聲音顫抖，“必須立刻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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