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提!眼下最要緊的,是看看劉備軍的具體動向再說。依我看,那劉芒小兒不足為懼!咱們未必沒有周旋的餘地。實在不行……到時候再考慮去投徐和!”
然而,就在畢驍自覺做出了穩妥決定,話音落下沒多久,山寨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得令人心慌的警鐘聲!緊接著,震天的喊殺聲和兵刃交擊聲如同疾風暴雨般從山下席卷而來!
一名渾身是血、連滾帶爬的小頭目衝進聚義廳,麵無血色,聲音都變了調,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大……大首領!不好了!官軍!官軍攻山了!!好多官軍!已經……已經殺到寨門了!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什麼?!!”畢驍駭然失色,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撞翻了麵前的矮幾,聲音尖銳得變了形,“怎麼可能?!探馬明明回報說劉備軍大張旗鼓,慢悠悠地走著,至少還要三四天才能到!那劉芒小兒不是正在沿途州縣花天酒地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山下?!還來得這麼快?!”
廳內眾人瞬間亂作一團,個個麵如土色。那個有點頭腦的孫先生臉色慘白如紙,猛地一拍大腿,顫聲道:
“不好!中計了!我們都被騙了!劉備軍是故意大張旗鼓,慢速行軍,是做給我們看的!他們……他們肯定早就派了精銳,輕裝簡從,抄小路偷襲我們來了!”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山寨的防禦本就鬆懈,加上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徹底打懵了,根本沒能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在管亥親自率領的三千精銳新四軍如同神兵天降般的猛攻下,簡陋的寨門很快就被攻破,喊殺聲迅速蔓延至山寨每一個角落。
戰鬥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和抓捕。
戰鬥結束得異常迅速。管亥甚至沒有親自出手,他麾下那些經過嚴格訓練、裝備精良、如狼似虎的士卒,就以碾壓之勢控製了整個山寨。
畢驍和他手下那些主要頭目,在混亂中一個沒跑掉,全都被捆得結結實實,灰頭土臉地被押到了山寨中央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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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在嘲笑劉芒是“紈絝”的幾人,此刻更是麵如死灰,渾身抖如篩糠。
當管亥一身戎裝,戰袍染血,在一隊殺氣騰騰的親兵護衛下,麵無表情地走進這群垂頭喪氣、驚恐萬狀的俘虜所在的院落時,許多原先是管亥舊部的人認出他,頓時發出各種驚呼,帶著難以置信:“渠帥!真是管渠帥!”
也有人立刻紅著眼睛,帶著被背叛的憤怒破口大罵:“管亥!你個背信棄義的叛徒!投靠官府,帶兵來打自家兄弟!你不得好死!”
管亥目光複雜地掃過這些昔日一同廝殺、如今卻已成階下囚的舊部,心中百感交集,但他語氣卻異常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和沙場宿將的威嚴:
“管某如今是青州牧劉玄德公麾下新四軍司馬,早已非黃巾渠帥。過往種種,休要再提。各為其主,勝負已分,好自為之。”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憊懶和得意,與眼前肅殺氣氛格格不入的好聽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嶽父大人!厲害啊!兵貴神速,這才多大功夫,就把這山寨給拿下了?小婿我對您的佩服,簡直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啊!”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華美錦袍、一塵不染、年紀極輕、相貌極為俊秀卻帶著一股玩世不恭氣質的少年,在一群彪悍精銳親衛(為首者眼神銳利如鷹,正是十三)的簇擁下,溜溜達達地走了進來。
仿佛不是來到剛剛經曆血戰的戰場,而是來參加一場遊園會。正是他們口中那個“不足為懼”的“紈絝子弟”——桃李候劉芒。
管亥看著這個女婿,心情複雜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震驚、茫然、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佩服交織在一起!
紈絝?無能?
想想幾天前,自己還對這個“女婿”的“胡作非為”氣得七竅生煙,認為他是個不成器的敗家子!
直到前日,劉芒突然秘密召見他,讓他立刻挑選三千最精銳的士卒,輕裝簡從,連夜出發,繞過所有官道,專挑崎嶇難行、人跡罕至的小路急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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