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這番話,句句戳心,揭開了張闓等人不願提及的舊瘡疤。聯軍陣中,不少原管亥舊部聞言,都麵露慚色,低下頭去。
張闓和弘韞也是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心虛不已。張闓強自鎮定,色厲內荏地吼道:
“休要胡言亂語,混淆視聽!昔日之事,各有緣由!如今你我各為其主,多說無益!要戰便戰!手底下見真章!”
管亥見勸降無效,也不再廢話,怒喝道:“既然爾等執迷不悟,那就休怪某刀下無情!誰敢出來與某一戰?!”
鬥將開始!管亥親自出馬,意在提振士氣,震懾敵軍。張闓、弘韞深知管亥勇武,自己上去恐怕凶多吉少,便驅使麾下幾名自恃勇力的頭目出陣迎戰。
首先出戰的,是張闓麾下一名使雙錘的壯漢,哇呀呀怪叫著衝向管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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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亥冷哼一聲,不閃不避,待其衝近,手中長刀化作一道匹練,後發先至,直劈對方麵門!那壯漢慌忙舉錘格擋,隻聽“鐺”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壯漢隻覺一股巨力湧來,雙臂劇痛,雙錘險些脫手!
他還未來得及變招,管亥刀勢一轉,攔腰橫掃!快如閃電!壯漢躲閃不及,慘叫一聲,被攔腰斬為兩段,死狀淒慘!
聯軍陣中一片嘩然!緊接著,弘韞部下一名使長槍的頭目,挺槍來刺,槍法倒也刁鑽。管亥舞動長刀,刀光霍霍,守得密不透風。
戰不三合,管亥賣個破綻,誘敵深入,待對方一槍刺空,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之際,猛地大喝一聲,長刀如泰山壓頂般劈下!那頭目驚駭欲絕,舉槍硬架,“哢嚓”一聲,槍杆被硬生生劈斷!
刀鋒去勢不減,從頭到腳,將其劈成兩半!
管亥連斬兩將,氣不長出,麵不改色,橫刀立馬,聲震四野:“還有誰前來送死?!”
張闓、弘韞麵色難看,相顧駭然。管亥之勇,遠超他們預估!若再鬥將下去,己方士氣必將崩潰。兩人對視一眼,心一橫,同時揮刀大喝:“全軍聽令!前軍突擊!殺!!”
頓時,戰鼓擂動,號角長鳴!聯軍並非六萬人一擁而上,張闓和弘韞各派出一部精銳,共計約一萬五千人,再加上數千百姓,作為第一波攻擊梯隊,如同潮水般湧向新四軍陣線!其餘大部人馬則列陣後方,作為預備隊和側翼策應。
管亥見狀,毫不畏懼,長刀向前一指:“新四軍!迎戰!”
新四軍陣中,同樣派出一萬五千精銳,陣型嚴整,步伐鏗鏘,如同一個移動的鋼鐵堡壘,迎著黃巾軍的浪潮,悍然對衝!
大戰爆發!
戰場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新四軍士卒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三人一組,五人一隊,攻守兼備,殺戮效率極高。而黃巾軍第一波攻擊部隊雖人數相當,但陣型散亂,配合生疏,全靠一股血勇之氣衝鋒,一旦遭遇新四軍有組織的抵抗,便顯得混亂不堪,傷亡慘重。
而那些被逼著衝在最前方的百姓更是慘烈,本就餓的前胸貼後背,哪有什麼戰力可言?幾乎是一觸即死,一碰就倒,甚至有些還被自己軍砍翻在地,嫌其礙事。
鮮血染紅了大地,殘肢斷臂四處飛濺,慘叫聲、兵刃碰撞聲、戰鼓聲、呐喊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劉芒和他那八百由阿奎實際指揮的雜兵,被安排在聯軍陣型的最後方,靠近側翼的一個不起眼的位置。
劉芒騎在一匹普通的戰馬上,遠遠地望著前方慘烈的廝殺,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親身經曆如此規模的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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