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初平二年(公元191年)的冬天,在紛紛揚揚的初雪中悄然來臨。劉芒終於隨著大哥劉備,回到了闊別近半年的北海國治所——營陵城。
車隊駛入城內,沿途可見街道整潔,商鋪林立,行人麵色雖仍有菜色,但比起大半年前已多了幾分安定與生氣。
青州在劉備集團的治理下,正從黃巾之亂的瘡痍中緩慢而堅定地複蘇。
車駕剛在州牧府前停穩,早已得到消息的母親吳氏、大嫂王令儀,以及那個讓劉芒心心念念的小媳婦管瓔珞,已在府門前翹首以盼。
“芒兒!我的芒兒!” 吳氏見到小兒子安然歸來,激動得熱淚盈眶,也顧不得什麼禮儀,上前一把拉住劉芒的手,上下打量,生怕他少了半根頭發。
她隻知道兒子隨軍出征,去討伐黃巾,卻並不知曉劉芒具體做了什麼,隻以為是跟在軍中曆練。
即便如此,兒行千裡母擔憂,這半年也讓她寢食難安。
“母親!孩兒不孝,讓您擔心了!” 劉芒見到母親,也是鼻子一酸,連忙躬身行禮。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瞧著瘦了,也黑了些,不過精神頭還好!” 吳氏抹著眼淚,心疼地摩挲著劉芒的手。
大嫂王令儀也含笑上前,溫言道:“四弟一路辛苦。平安歸來,便是最大的喜事。” 在她眼中,這位小叔子“機靈乖巧”,此番隨軍想必也吃了不少苦。
而站在吳氏和王令儀身後,那個纖細的身影,則讓劉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正是他的小媳婦,管瓔珞。
半年不見,管瓔珞的變化頗為明顯。她本就處於少女發育最快的年紀,如今身量似乎又高挑了些許,原本略帶青澀的容顏徹底長開,肌膚勝雪,眉目如畫,氣質沉靜中帶著一絲書卷氣,宛如一株悄然綻放的空穀幽蘭,又帶著幾分校園女神般的清麗脫俗。
隻是此刻,她微微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臉頰緋紅,眼神中交織著喜悅、羞澀以及一絲因長久分別而產生的淡淡陌生感。
這也難怪,她與劉芒從認識到成親,相處時間加起來不到一個月,隨後劉芒便出征在外,一別就是半年。
這半年來,她與婆婆吳氏和大嫂王令儀朝夕相處,感情日益深厚,尤其是自幼喪母的她,將對母親的依戀之情大多寄托在了慈祥的吳氏身上。
雖然與劉芒已有夫妻之名,劉芒出於對她年紀尚小、身體未完全長成的考慮,並未有夫妻之實,但平日親密接觸不少,該摸的……
咳咳,總之,感情基礎是有的,隻是這突如其來的長久分離,讓性格內向羞澀的管瓔珞一時不知該如何麵對久別歸來的丈夫。
劉芒可沒這麼多複雜心思。在他眼裡,這就是自己明媒正娶、越看越喜歡的小媳婦!
他三步並作兩步繞過母親和大嫂,直接湊到管瓔珞麵前,臉上堆起燦爛的笑容,毫不避諱地伸手就抓住了管瓔珞微涼的小手,語氣親昵:“瓔珞!我回來啦!想我沒?”
管瓔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嚇了一跳,尤其是當著婆婆和大嫂的麵,頓時羞得連耳根都紅了,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劉芒握得緊緊的,抽了幾下沒抽動,隻好聲如蚊蚋地應了一聲:“嗯……想了。”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頭垂得更低了。
吳氏和王令儀見狀,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欣慰和些許無奈。
吳氏笑罵道:“你這猢猻!剛回來就沒個正形!還不快放開瓔珞,先進府歇息!你大哥信裡說了,你這趟差事辦得不錯,但也累壞了,讓你好好在家歇段時間,不許再亂跑!”
最後一句,帶著明顯的叮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禁足”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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