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怎麼了？少爺就能無法無天了嗎？！”人群中還是有頭鐵的漢子，梗著脖子喊道。這一聲如同點燃了引線，周圍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地討伐起來。
“就是！知不知道他剛才乾了啥？把孩子從那麼高的樹上拽下來！”
“幸好下麵人多接住了，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出了人命，你擔待得起嗎？”
“這麼大個小夥子，跟一群娃娃搶地方，還動手，像話嗎？”
“對！必須給個說法！”
張飛被眾人指責，氣得豹眼圓睜，胸膛起伏，眼看又要發作。那掌櫃模樣的中年人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死死攔住張飛，轉身對著激憤的人群連連作揖賠罪，臉上堆滿了尷尬的笑容：
“諸位鄉鄰，諸位鄉鄰！息怒，息怒！誤會，都是誤會！我家少爺他年紀小，不懂事，就是孩子心性，孩子們鬨著玩呢，沒輕沒重的……”
“鬨著玩？”有人不乾了，指著還在抽泣的那個被拽下來的孩子，“有這麼鬨著玩的？你家少爺看著十七八歲了吧？還孩子心性？”
掌櫃的額角冒汗：“這個實不相瞞，我家少爺他今年虛歲才十一，隻是……隻是長得著急了些，力氣大了點，性子莽撞了點……”
“十二歲？！”
這話一出，原本喧鬨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張飛那張黝黑、帶著幾分凶悍的臉上，再打量他那比許多成年男子還要魁梧雄壯的身板……十一歲？你告訴我這是十一歲？！
眾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仔細看去，張飛雖然身形高大，但麵容確實還帶著未脫的稚氣，隻是被那粗獷的眉眼和莽撞的氣質掩蓋了。
這……這得是吃了什麼才能長成這樣？
雖然大部分人被這個事實震住了，但那個被拽下來孩子的家長依舊不依不饒。掌櫃的見狀，趕緊從懷裡掏出些銅錢，塞到那家長手裡，好話說儘，又是賠禮又是道歉，總算勉強將事情平息了下去。
張飛兀自氣咻咻地瞪著樹上樹下的“仇人”，尤其是那個讓他吃了癟的小不點劉芒，卻被掌櫃連拉帶拽地勸走了。
樹上的劉芒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信息震得說不出話來。那黑臉莽漢……竟然就是張飛？！
未來的萬人敵，桃園三結義之一的張翼德？！我靠……十一歲？？這長相，這體魄，說二十歲都有人信！
這年頭老百姓普遍營養不良，成年男子平均身高也就一米六幾，張飛這十一歲的個頭，放現代也是同齡人裡的巨無霸了！還真是……有緣千裡來相會啊，雖然這相會的方式有點特別。
不過，劉芒可沒打算就這麼算了。這黑廝剛才蠻不講理，還差點傷到人，最後還罵自己！看著張飛被拉走的背影，劉芒趴在樹乾上，扯著嗓子又補了一刀：“喂！那個十一歲的‘兒子’！慢走啊！下次見麵記得叫爹！”
已經走出幾步的張飛聽到這話，氣得差點原地爆炸，猛地轉身就要衝回來，卻被管事和幾個夥計死死抱住，硬是拖走了，隻剩下他憤怒的咆哮聲在河邊回蕩。
這場風波過後，殺豬的重頭戲終於開場。殺豬匠手法利落，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肥豬的嚎叫聲響徹河岸，引得圍觀眾人一陣驚呼，有人不忍直視別過頭去，有人連連叫好，也有人嘖嘖感歎生命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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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芒在樹上看得津津有味，這原始而充滿力量感的場麵，對他這個現代靈魂來說也是新奇刺激。
豬殺好後，殺豬匠開始熟練地分割豬肉，用準備好的油紙包裹好，放進盛著涼水的木桶裡，顯然是為了保鮮，要儘快運回涿郡縣城售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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