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湘沅在身邊露頭的時候，聶莞正指揮自己操控的那些小概念圍攻一個從未見過的概念。
蘭湘沅花了兩秒時間去感受這個概念的名字，兩秒後，微微挑眉。
這個概念是，輪回。
輪回概念沒有意識，麵對其他小概念的圍攻，顯得非常笨重，左支右絀。
聶莞卻並沒有因此而放鬆，依舊讓小概念包圍圈把它圍得密不透風。
直到輪回概念釋放出某種信號，聶莞才慢慢收回指令，小概念列隊，魚貫遊走至聶莞身後。
輪回概念沒有走，而是乖乖待在聶莞前方，任由聶莞將自己的意誌烙印在它意識體中，然後也遊走到聶莞後方，成為列隊中的一員。
它的形狀和其他中規中矩的概念不同，核心意識體是個首尾相接的環形，其他意識體也是環，大環套著小環，環環相扣。
這樣一個概念，站在小概念的隊伍裡，相當突出。
蘭湘沅問聶莞：“你剛才是在和它簽訂契約？不違反概念盟約嗎？”
“影響。”聶莞說，“但是也沒那麼影響，我有世界意誌充能，盟約對我的削弱不太致命。”
雖然她這麼說，蘭湘沅還是很擔心，因為聶莞意識體上的光芒明顯微弱很多。
從概念的角度看，都到奄奄一息的程度了。
周圍黑暗中忽然衝出個龐大的影子，對著聶莞嘶吼，並且張大自己的核心意識體，兜成遮天蔽日的網後重重落下，想要吞噬她。
趁她病想要她命的果然來了。
蘭湘沅麵無表情地想。
可惜這概念沒什麼腦子，聶莞剛收服的輪回概念難道是吃乾飯的嗎？
果不其然，輪回概念也動了。
它飛上天空，所有的環一瞬間高速轉動，電鋸一樣切割向那些網。
輪回概念嚴格來說是聶莞的受害者，沒有背棄概念契約，偷襲的概念如果觸碰到它，會先一步受到概念反噬。
那概念隻能收回手段，被迫退走。
聶莞沒有管頭頂的戰鬥，對蘭湘沅說：“棺材做完了？”
“對。”蘭湘沅說，“遊戲裡一切正常，我隻是覺得我們好久沒有直接對話了，所以來找你聊聊天。”
聶莞笑起來：“你怕我迷失自己。”
蘭湘沅沒否認，隻說：“你很強大，但是再強大也不能總是一個人。”
“謝謝。”聶莞說，“我現在很相信我不是一個人了。天羲長儀恢複得怎麼樣？”
蘭湘沅想了想官方那邊發來的消息，說：“還行，他這陣子基本緩和過來了，已經去歐倫區幫朝暮拿傳承，並且看看能不能把歐倫區的毀滅傳承拿到手。”
聶莞打量著她，幽幽說：“看你的表情，你好像對此不抱任何希望。”
蘭湘沅苦笑：“因為你說過，夜如曇不會和不契合自己的概念融合，我想來想去，覺得和她們契合的隻有毀滅，她們肯定會爭取這個概念。”
蘭湘沅說完這話又覺得顯得自己有點不太信任隊友，補充一句說：“我沒有瞧不起天羲長儀的意思，不過對手是夜如曇，對付那姐倆，除了你之外其他人一貫不能給我信心。”
聶莞說：“的確，她們兩個的壓迫感太強了，就算是我也沒有信心能完全對。可是有一點你不要忘了，她們最大的敵人不是我，而是她們彼此。”
蘭湘沅微微眯起眼睛：“我當然知道，但是她們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自相殘殺的，起碼在你沒有死之前，她們不會。”
聶莞笑了笑：“其實按照現在的局麵，按照她們兩個的性情……即便我死了，她們也不會立刻相信。”
蘭湘沅覺得這話不對頭：“你在想什麼？不會真的想死在她們手裡吧！你別衝動啊，真什麼感，到時候真死假死可就由不得你了！”
“別擔心，我沒有說自己一定要這麼做。”聶莞察覺到蘭湘沅狀態應激，立刻安慰，“不過是一個預備的計劃，一種可以使用的手段。”
蘭湘沅卻沒有放心：“我知道，你不至於立刻就采用這麼過激的手段，但是你既然這麼想，就一定會在關鍵時候這麼做。我希望你不要這樣，連想法都不要有。”
她語氣極為認真，表情也相當痛苦：“你付出得夠多了，沒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冒這種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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