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它們自己拍腦袋想出來的主意嗎？應該不是吧。
起碼不會是禍福概念自己想出來的。
從吞掉的記憶裡，蘭湘沅知道禍福概念和情欲概念曾經合作過，這個主意也是情欲概念透露給禍福概念的。
那個時候情欲概念就盯上了夜如曇，並且指導兩個人成長，看起來似乎是要用這兩個人做容器，禍福概念還在心中嘲笑情欲概念眼光獨特，偏偏選了這麼兩個畸形的人物來做容器。
但從後來種種發展看，情欲概念不是那麼想的。
它看上了聶莞，而且似乎不是從遊戲降臨後才開始看上，在遊戲降臨前就已經有所征兆。
那麼它和夜如曇是什麼關係？
蘭湘沅覺得自己現在啃食記憶有點上癮。
一口下去，無數記憶衝進腦海，雖然頭暈，但是有龐大的信息量可供自己進行論證和猜測，又實在是種非常充實的感覺。
隻差臨門一腳，就能將最後一塊記憶的意識體給吞掉。
蘭湘沅已經張開了“嘴”，立刻便要咬下去。
忽然，她的身體輕微震了震。
不是進入棺材裡的這個分身，是守在赤雲鬆身邊的本體。
也不完全是她的身體在震動，整個房間都在震動。
心中有劇烈的警告響起，赤雲鬆也低聲對她說了一句：“回來。”
蘭湘沅立刻將大部分意識轉移回本體內，抬頭看著皸裂的天花板。
龐大的壓力在降臨，和黎清體內隱藏著的力量彼此吸引。
又一個概念來了，是來幫助黎清體內那個概念的。
原本黎清的表情已經漸漸平穩，眼珠會在眼皮下轉動，他本人在這場拉鋸戰中略占上風。
可是概念作弊了。
本以為挑選一個普通玩家就一定勝券在握，沒想到玩家戰鬥力普通意誌卻不普通，並不受它的擺布。
所以另一個概念出場，試圖以摧毀玩家肉體的方式讓他屈服。
蘭湘沅已經和命運概念禍福概念都融合大半，即便不轉化為概念形態，也能夠看到概念的軀殼。
在遊戲中降臨後，它們的身體變得透明了很多，意識體也變得閃爍不清，但在蘭湘沅的眼睛裡，它們的想法依舊透明。
她看到了這兩個名為勝利和榮光的概念謀劃的整個過程。
如果嘗試不成功，那就退回第二世界繼續積蓄力量。如果成功了，那麼占據黎清身體的勝利會幫助榮光去找合適的軀殼。
不算多麼完美的計劃，但對於概念們而言，的確是難得的戰術。
可惜現在已經不是概念說什麼就能做到什麼的地步了。
蘭湘沅望著虛空中浮現的意識體，心中一片冷冽。
早就已經不是他們說什麼就能做到什麼的時候了。
早就不是！
她眉心迸發毫光，朝著半空疾衝而去。
光芒命中半空中的意識體，然後猛然炸裂開來。
砰砰砰砰，隻有蘭湘沅能聽見的炸裂聲接二連三響起。
浮現在空中的意識體飛快淡化，從透明變得更透明，幾乎要消失在遊戲時間內。
籠罩在房間內的壓力頓時減輕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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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七竅向外滲血，醫者一直幫他擦血療傷，到此刻終於感覺到那滲不完的血不再向外流，他僵直的身軀也重新恢複柔軟。
“情況好點了！”醫者大為驚喜。
赤雲鬆轉頭看向蘭湘沅，她臉色慘白，像過度消耗一樣無力地靠在椅背上，微微張開嘴用力喘息。
“辛苦了。”赤雲鬆向她點頭。
蘭湘沅輕輕擺手，卻無力說話。
在吞噬禍福概念的最後一步被打斷，以至於這次吞噬不能算圓滿成功，融合是融合了，但融合得很畸形。
原本融合良好的命運概念，也因為禍福概念的擠占而變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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