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賽走進這片空間,立刻收斂起臉上的所有表情,畢恭畢敬,把裝著銀色巨網的銅鏡取出來,快步走到兩人跟前。
“會長,東西我們給拿回來了。”
憶月寒輕輕點頭:“謝謝,先放這邊吧。”
何暢看到三賽也鬆開撐著下巴的手,問道:“克洛諾斯爆種了?”
三賽點頭,何暢又問:“那愴懷她們有沒有事?”
三賽說:“其他人基本都死了,但是愴懷和帕洛斯就是雅典娜幸存。哦,索緒亞也死了,我想不明白為什麼,她明明可以躲過去,結果並沒有往空間深處躲而是自己跑出來,然後就被技能吞沒得徹徹底底的。”
何暢當然不會知道原因,憶月寒抬起眼睛,解釋說:“她不甘心。”
隻要看到克洛諾斯表現出遠超乎自己的力量,索緒亞就會覺得不應該。
他們倆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是對手,勢均力敵不分上下。即便後來被聶莞出手壓製,也仍然沒有更改對對方的看法。
索緒亞一旦覺得自己比不上克洛諾斯,就會去刨根問底,非要揪出克洛諾斯的力量本質不可,也算是老對手之間變相的肯定。
三賽回想起那個時候血浪鋪天蓋地的景象,也不免心有餘悸。
然後又想起自己該沒有把道具還回去,連忙取下掌心的原初火種,手腕上青蛇劍變化成的手鐲,腰帶上附著的偽裝概念碎片,腳上的神行符咒……
一套裝備換下來,屬性直勾勾往下掉。
感受著滔天的力量漸漸從自己身上剝離掉,三賽有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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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由奢入儉難啊!
也多虧了這一身行頭,不然憑自己的斤兩,不可能在克洛諾斯的自爆裡活下來。
所有人都以為護在兩人周圍的那麵空氣牆是短簫長琴召喚出來的,其實它依舊是三賽召喚出來的技能造物,是海神權柄加上偽裝概念再加上被開發到極致的眾鏡相照和是身神諭。
三賽雖然動用了這樣的力量,但其實並不太明白它們疊加的原理,當時他隻覺得自己像是拿著萬花筒的孩子,對準光源調換一下角度,萬花筒中就自然出現了光怪陸離的花紋。他隻是動用了身上的所有道具和裝備,空氣牆就自然而然出現,發揮出他根本無法預料的強大防禦。
但這些事情不足為外人道,自己心裡清楚也就罷了,說出去白白損害自己絕世高手的形象。
同時他忍不住也在心裡可惜,倘若自己真有這麼牛的實力,又何至於被一個竹姬騷擾得吃不下飯?
他的心理活動轉來轉去,但始終分出一絲神,傾聽兩位大佬的吩咐。
憶月寒稍稍抬頭,下巴指了指何暢:“她有些話要問你。”
然後她便隻管低著頭,把巨網從銅鏡裡取出來。
三賽看向何暢,何暢也直接問:“克洛諾斯用出技能之後是死了還是活著?”
三賽露出為難的表情:“我拿不準這個。”
“不用百分百肯定的回答,你隻要說你覺得他活著還是死了就可以。”
“我覺得他死了,後麵海水裡彌漫著各種大大小小的眼睛,但在我的觀感裡更像是屍塊,好像那個光球和海水融合之後,他也就跟著融化在海水裡了。”
何暢聽他這麼說,原本微微蹙起的眉頭徹底鬆開。
“謝謝,我沒什麼要問的了。你先回去吧,這個是送你的謝禮。”
她將兩方繡著金色橄欖葉紋路的靈寶手帕送給三賽,三賽道著謝接過,也沒敢認真看屬性,就趕忙消失離開,沒再打擾兩人。
何暢轉頭看向一直扯著網的憶月寒,見銀網像水流一樣涓涓不斷地被扯出來卻始終沒個頭,就順嘴問道:“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繼續看著周圍。”憶月寒一手控一手扯網,頭都沒有抬起來。
何暢也不是那種上趕著乾活的熱心人,被拒絕後繼續用手托腮,百無聊賴地看著憶月寒動作。
突然,她好像聽到空氣發出輕微的震動聲,像是刮著極輕極輕的風。
有什麼東西在身邊經過,可是她無法感應到對方,無法看到對方。
何暢又皺起眉頭,仔細地觀察著憶月寒。
她確信憶月寒也感覺到了周圍突然出現的陌生氣息,但對方卻毫無表示。
其實並非毫無表示,憶月寒正在認真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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