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那副模樣，任誰看了都不會相信她口中的“沒什麼”。
葉靂薇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的疑慮更深了。於瑟琪的狀態，絕不僅僅是“沒睡好”那麼簡單。
看著於瑟琪那蒼白如紙的臉色和躲閃的眼神，葉靂薇心中那份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不是喜歡多管閒事的人，但於瑟琪此刻的狀態，明顯不是簡單的“沒睡好”能解釋的，那眼底深處藏著的恐懼和疲憊，讓她無法視而不見。
她示意周芙芙和薛琴先去找位置，自己則在於瑟琪對麵坐下，聲音放得更加輕柔，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瑟琪，我們雖然是同學，接觸不多，但我看得出你是個好女孩。如果你遇到了什麼難處，或許說出來會好受一些。有時候，一個人扛著，反而會更累。”
周芙芙雖然平時大大咧咧，此刻也察覺到氣氛不對，難得安靜地和薛琴走到稍遠一點的桌子坐下，但目光仍關切地望向這邊。
於瑟琪被葉靂薇溫和而堅定的目光注視著，又聽到她這番真誠的話語，一直緊繃的神經似乎鬆動了一些。她用力咬著下唇，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內心顯然在進行著激烈的掙紮。
食堂嘈雜的背景音仿佛成了遙遠的陪襯，這一角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最終，於瑟琪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肩膀微微塌了下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
“我……我是帝都本地人。高中的時候，有一次……好奇心太重，跟同學打賭，就……就一個人進了一家看起來很安靜的酒吧。”她的聲音很低，仿佛怕被旁人聽去。
“我本來隻想嘗一嘗雞尾酒是什麼味道……沒想到，我的體質那麼奇怪，好像對酒精特別敏感，一杯‘日出’還沒喝完，就覺得天旋地轉，趴在吧台上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回憶起那段經曆，臉上還帶著一絲後怕和窘迫。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完全陌生的、很柔軟的大床上。”說到這裡，於瑟琪的聲音頓了頓，臉上莫名地飛起兩抹極淡的紅暈，眼神也飄忽起來，似乎在回憶什麼極其動人的畫麵。
“我一睜眼，就看到……看到一張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臉。”她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憧憬和羞澀，“黑色的長發，又直又順，皮膚很白……她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大衣，裡麵是黑色的高領毛衣，下麵是厚厚的黑色絲襪，腳上是一雙黑色絲絨的高跟鞋……整個人看起來，又高冷，又……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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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我醒了，就對我笑了笑……”於瑟琪的聲音更輕了，仿佛囈語，“那一笑，真的……很好看。
她告訴我，她叫劉載亦。說昨天在酒吧看到我醉倒在吧台，怎麼都叫不醒，在我身上也沒找到家人的聯係方式，擔心我一個女孩子在外麵不安全，就把我帶回了她的公寓。”
“我……我當時又害怕又感激。後來，為了感謝她，我買了禮物特意去找她道謝……就這樣，我們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於瑟琪的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餐盤裡的食物，“從那以後，我有什麼開心的事，或者遇到了什麼煩惱，都願意跟她說。
她好像什麼都懂，總能給我很好的建議，也很會照顧人……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
她的聲音裡漸漸染上了一絲甜蜜，但隨即又被一絲迷茫覆蓋：“後來，我考上了帝都魔法學院，開學前我們就……正式住在了一起，也……確定了關係。”
說到這裡，於瑟琪停了下來，臉上的紅暈褪去，重新被蒼白取代，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裡似乎比別處更蒼白一些。
“其實……都挺好的。載亦她對我很好，很溫柔，也很照顧我。”她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對葉靂薇解釋，“就是……可能就是最近學習壓力有點大，沒休息好吧，總覺得……氣血沒有以前那麼足了，容易累，臉色也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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