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位阿婆又跪在菩薩像前念念有詞，求神保佑開市前沒人砸盤，好讓她先脫手。
交易室裡也嗡嗡響著議論：“風華這票早爛透了！公司欠債上億，複牌？怕是猴年馬月！”
楊真和林一祥聽著，臉色越來越灰。
“開市啦——！”
一聲吆喝剛落，楊真猛點鼠標查行情，屏幕卻赫然顯示：風華國際，繼續停牌。
他拳頭攥緊，指節發白。
倪永孝也在緊盯這檔股票。
一看鐘表跳到九點半，大盤已開，風華卻仍掛著“停牌”二字，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刑天雖提前說過會延遲，可真到這一刻，他手心全是汗——若換成自己掏錢，哪怕兩千萬，他也未必這麼慌；可這是刑天的錢，消息還是他親手遞過去的。萬一翻車，刑天一個不爽，他往後日子就全完了。
正琢磨要不要再撥個電話過去時——
風華國際，突然複牌。
賣單如雪片般湧進係統，股價應聲跳水。
連一向捂股不放的林一祥都坐不住了，抄起電話就喊：“2，賣……”
話音未落，楊真伸手“啪”一聲掛斷。
“你又抽什麼風？”林一祥扭頭瞪他。
楊真卻僵在屏幕前，嘴唇微張。
林一祥順著視線望去——隻見K線圖猛地調頭，一路狂飆，兩塊錢、兩塊五、兩塊七……收盤定格在2.70元，漲幅超300%。
交易室霎時炸開鍋，歡呼聲、拍桌聲、尖叫聲響成一片。
這一切，刑天早就算準了。
收市後，楊真三人驅車回到關押點，把羅耀明、秘書和殺手一股腦塞進麵包車。
車停在荒僻路口，三人被粗暴推下車。
梁俊義盯著羅耀明，隻撂下一句：“不想橫屍街頭，今晚就滾出香江。”
羅耀明的秘書被幕後老板親自約談，對方隻說了一句話：“你去把該認的事認了，律師會帶你走完流程。”
隨後，老板帶著風華國際兩位高管上車。途中，他講起早年白手起家的舊事，話音未落，便朝前排使了個眼色——副駕那人當即推開車門，將其中一名高管硬生生拽下車，摔在路邊。
“風華要是塌了，你們倆不用費勁跳車。”老板從後視鏡裡掃了他們一眼，“直接從樓頂往下跳，省得我動手。”說完，車子絕塵而去。
另一邊，梁俊義捧著一束白菊站在李光家門口。婉兒隔著門縫看見是他，因屋裡裝著監控，沒敢開門。
他就那樣在台階上單膝跪下，從懷裡掏出一枚戒指。婉兒站在門後，眼淚無聲地砸在地板上。
轉眼到了上班時間。梁俊義剛踏進監控點，李光就迎麵攔住他，聲音很輕：“我和婉兒，離了。”
兩人坐在門口石階上說話時，黃長官突然現身辦公點，當眾宣布：“情報科全員撤回，行動終止。”
眾人愕然。黃長官隨即把李光叫出屋外。楊真等人靠監聽設備才聽清原委——
上級認定：風華國際的情報，必是情報科內部泄露的。
李光皺眉：“這話什麼意思？懷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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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監會副主席在一旁接話：“沒錯。這兩個月，十八組人輪番支援，耗資不小，這出戲，台前幕後都在盯著。”
李光冷笑：“現在證監會，連警署都管上了？”
副主席擺手：“我沒這麼說。但任務是大家一塊做的，出了事，也該一塊扛。”他頓了頓，“商業罪案調查科已把過去六十天的全部錄像調走。我還要你下屬的全部財產資料——情報科的檔案，隻有你能調閱。”
李光沉默片刻，答：“我有權不交。你也清楚。”
對方卻不再繞彎：“我不是來商量的，是來通知你的。”
事情就此定調。
楊真、林一祥、梁俊義三人將情報科所有原始資料打包，親手送進了商業罪案調查科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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