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批人也是一路過關斬將留下的，能力、心性、反應、服從……樣樣過硬。
刑天點點頭，略鬆一口氣。
“女明星那事，把公司徹底推開了。往後找上門要安保的隻會更多。這一批結束前，沒我話，訓練不停。”
“是。”
前後加起來一百五十人。
其中一個還在醫院躺著，得再養些日子。
實打實能用的，一百四十九。
換作從前，一百四十人綽綽有餘。
可現在不一樣了。公司名氣一打開，單子就壓不住地往裡湧。
合作邀約不斷，有人想保命，有人想搭車，有人想插手。
比如眼前這位……魏澤。
港城圈裡提他，沒人不識。刑天早聽過名字，也清楚他這些年從不搶風頭，也不踩線，守著自己那一塊，穩穩當當。
有些同行見刑天勢頭起來，暗地裡使絆子，想逼他退場。
魏澤沒那樣乾。
但刑天不信傳言。
能在港城站住腳的，沒一個是光靠老實混出來的。
背後沒點分量，早被人吞乾淨了。
聽說他來了，刑天微怔，隨即讓人請進來。
魏澤進門不急不緩，臉上帶著分寸得宜的笑：“早聽人提起您，一直沒機會見麵。”
“久仰。”刑天回道，“也盼著今天。”
話是客氣的，人卻不是表麵那樣簡單。
刑天掃他一眼……眼神沉，嘴角平，笑意未達眼底，像隔著一層霧看人。
對方落座，茶還沒端上來，已直奔主題：“這次來，是為安保的事。我想投一筆錢，不知您有沒有興趣談？”
刑天沒應聲，隻看著他。
魏澤也不催：“女明星那事後，找您的人不少吧？”
“嗯。”刑天點頭，“目前一個都沒定。”
“我明白。”魏澤語氣平穩，“您得挑，也得防。可有些事，一個人扛，未必最穩妥。”
“我和您聯手，不是添人，是加秤。您這邊硬，我那邊穩，兩邊一搭，誰想動都得掂量。”
刑天笑了下：“你倒不怕我多想。”
“怕什麼？”魏澤身子稍往前傾，“我能活到今天，沒靠躲，也沒靠軟。別人不敢碰我，是因為碰了，就得收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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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平淡，像在說天氣。
刑天沒接這句，隻問：“你真覺得，我現在缺這筆錢？”
魏澤抬眼，停了兩秒：“您不缺。這些年攢下的，夠撐三輪擴張。港城認您，不是認您有錢，是認您能成事。”
他頓了頓：“錢不是重點。重點是……您信誰。”
屋裡靜了片刻。
刑天沒答，隻把杯子輕輕放回桌上。
“後麵找你合作的人會越來越多。聽說有個家夥已經動身，這回鐵了心要跟你搭上線。”
“你要是不點頭，他那些手段……”
魏澤沒說完，但意思清楚。
刑天知道那人來了，應該快到公司。
他向來不怕事，可真把對方惹毛了，眼下這節骨眼上，終究是麻煩。
安保集團剛成立不久，風頭正盛，上門求合作的絡繹不絕。
那人的目的也明擺著……不是來談生意，是來定規矩的。
脾氣烈，話少，動手快。以前從沒正眼看過刑天，更沒動過他一根手指。
這次一聽說消息，直接撂下手上三單大活，專程趕過來。
“他到了？”
“到了。”
“消息準？”刑天問。
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眉心微蹙。
這些年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誰也沒招誰，誰也沒擋誰的路。
偏偏一個安保公司，把人都攪動起來了。
魏澤忽然笑了一聲。
刑天抬眼看他。
“你以前天不怕地不怕。”魏澤說，“沒錢時敢跟債主對坐三小時，沒權時敢在警局門口蹲三天等結果。問題來了，你從來都是往前衝。”
“這次倒好，人還沒進門，你先揉起太陽穴了。”
刑天搖頭：“不是怕他。”
“是他太纏人。”
“別人我能用錢壓、用勢壓、用關係繞過去，一樁事，三招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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