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想另起爐灶,別人也不會把他放在眼裡。
手下的兄弟們,恐怕也會另尋出路。
但這次的對手不是一兩個地頭蛇,而是幾乎整個東星傾巢而出。
單靠他們自己,真的能擋住烏鴉等人如潮水般的攻勢嗎?
特別是猛獁那一派,手下的猛將當年連陳浩南都奈何不得,如今陳浩南還在逃亡,僅靠山雞他們,怎麼應對?
大佬B內心掙紮不已。
他不想放棄銅鑼灣,卻又擔心山雞他們出頭後反被擊潰,最終人地兩失。
可山雞他們已經被怒火蒙住了理智。
眼看大佬B還在遲疑,山雞猛地站起來,眼神狠厲地說:“B哥,上次南哥被猛獁的人打得重傷,你和蔣先生勸我們顧全大局,我忍了。可這次人家又打上門來了,我再也忍不了了。”
“我沒說不打。”大佬B歎了口氣,“銅鑼灣是我的地盤,我怎麼可能拱手讓人?問題是,我們怎麼打,才能把地盤奪回來。”
“好!”山雞拍著胸脯,“B哥,隻要人手歸我們調遣,地盤的事就交給我們幾個兄弟,保證給你奪回來!”
他那股初生牛犢的衝勁,感染了在場的幾人。
大天二、包皮、巢皮也紛紛起身表態:“B哥,讓我們去帶人,你在後麵坐鎮指揮就行。”
“對,就算我們搶不回來,你也可以聯係洪興其他大哥,讓他們來支援。東星這次來勢洶洶,總不能讓我們單獨去扛。”
看著山雞等人一個個鬥誌昂揚,大佬B心裡既感動,又有些無奈。
話已至此,他別無他法,唯有頷首應允。
……
大約過了半小時,山雞率領數十名手下氣勢洶洶趕到查理街,卻隻見到一片狼藉,對手早已不見蹤影。
由於查理街上各個場子人手稀少,阿虎帶隊幾乎沒怎麼費力就完成了清理任務,早已轉移至港口支援其他兄弟。
看著滿地碎玻璃和雜物,山雞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沒有多作停留,轉身便帶人趕往另一條街——尖仔道。
這次,山雞的運氣不錯。
在這條由東向西延伸的街道上,他終於堵住了剛結束戰鬥的飛機。
那是一家按摩院。
飛機手持西瓜刀,剛從店裡出來,就看見山雞帶著人整齊列隊站在街道上,氣勢洶洶。
“嗬,總算碰到個能打的了。”
飛機吐了口口水,目光掃過山雞綁著刀的手掌。
門口台階上,幾個負責看守麵包車的東星小弟已經倒在血泊之中。
山雞手握利刃,刀鋒泛著寒光,血珠不斷從刀口滴落。
空氣裡彌漫著濃烈的血腥氣。
“砍!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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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雞一聲怒吼,身後所有洪興成員揮舞著鋼管長刀一擁而上。
飛機嘴角微揚,神情不懼。
他占據地勢優勢,猛力躍起近三米,雙手握刀,怒吼一聲朝最前頭的小弟劈下。
鏘!
金屬撞擊聲刺耳,飛機的刀豁開一道口子,對方的刀卻當場折斷,連帶著手臂也被齊齊斬斷。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得旁邊的洪興小弟一身都是。
那小弟看著同伴斷臂慘狀,嚇得瞳孔放大,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地。
“他媽的,你大爺是我!”
山雞怒喝,撥開麵前的人,高舉西瓜刀直劈飛機。
飛機眼神一凜,反手一刀迎上,硬生生擋下山雞的攻勢。
強烈的撞擊力讓山雞手臂發麻,手中的刀反彈回去,順勢砸中身旁一名小弟臉上。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滿臉是血的鼻子癱坐在地。
幸好是刀背擊中,若真是刀刃,那他的臉早已被劃出深可見骨的傷口。
此時山雞也無暇顧及身邊兄弟傷勢,他自己也已陷入生死一線的搏殺之中。
山雞握著西瓜刀的右手虎口發麻,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看見飛機的拳頭迎麵砸來。他下意識地用左手阻擋,卻根本來不及。
兩人的力量懸殊,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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