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那把刀，他大步走入蛇頭明居住的村屋。
屋內光線充足，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地板是木製的，鋪滿了舊報紙、雜誌和吃剩的便當盒。
桌麵雜亂無章，看不到半點整潔。
屋內陳設極為簡單，隻有一張單人沙發和一個櫃子。
阿虎逐一打開櫃子檢查，沒有發現蛇的蹤跡，卻意外找到了一些藏匿的現金。
估計有二三十萬的樣子。
他打算等下讓小弟把這筆錢一並帶走。既然來了，也不能空手而歸。
檢查完櫃子，他無意中瞥向桌下，發現地板上有一塊明顯的活動板，上麵還加了鎖。
阿虎用力拽住桌腿，猛力一拉，將桌子拖到一邊。他拿起那把鎖仔細瞧了瞧，分量不輕，足有半隻手掌大小。單憑手裡的西瓜刀，恐怕砸不開這把鎖。
他環顧四周，在屋內翻找了一圈，沒有發現鑰匙。估計是落在外麵的蛇頭明身上。
阿虎低頭盯著木地板，站起身來，輕踩了幾下腳下的木板。聲音空空的，明顯有夾層，而且厚度似乎有限。他的眼神一冷，神色逐漸凶狠起來。
忽然，他抬起腳，猛然朝地板踩下——
“嘭！”
“嘩啦——”
堅硬的木地板被他一腳踏出一個窟窿，碎木片紛紛掉入地底，露出一個昏暗的地窖。
他俯身往下看，昏黃的燈光從下方透出，十幾雙眼神呆滯、像僵屍般的目光直直地望著他。那些人靜靜地擠在地窖中，眼神中透著害怕。即便是阿虎膽子大，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一陣心寒。
這是一群什麼樣的人？
狹窄的地窖裡，至少有二十多人擁擠在一起。
他們蜷縮在角落，男的隻有一小部分，女的卻占大多數。每個人都衣衫襤褸，頭發淩亂不堪。地窖裡除了一張小桌外，沒有任何鋪蓋。所有人就這樣緊緊靠在一起，坐在濕冷的地麵上，渾身發抖。
即便剛才上麵動靜那麼大，這些人也沒想過敲響地板，主動求救。
他們就像已經被馴服的牲口一樣，明明有機會脫困，卻連試都不敢試，甚至可能已經放棄求救的念頭。
這些人，恐怕都是和港生一樣，從別的地方偷渡而來，落入蛇頭明的魔掌。
隻不過港生運氣好，在被徹底製服之前就逃出了九龍城寨，而這些人……
阿虎的目光掃過那些眼神渙散、滿身傷痕的女子，心中清楚，她們的遭遇一定極為悲慘。
地窖裡的空氣比地上更加難聞。
發現這些人之後，阿虎沒有打算下去。他知道，即便自己下去，這些人也不敢輕易跟著他走。況且，這個地窖入口還得費不少力氣才能徹底打開。
略一思索，他便掏出大哥大，撥通了差館的電話。
聽聞地窖中發現了幾十人被囚禁，並長期遭受非人對待，差館的反應極為迅速，出動得很快。
打完電話後，阿虎轉身走出屋子。
外麵，幾個小弟已經將蛇頭明的屍體抬走。其中一人折返回來，從車上取下一個尼龍袋，裡麵裝著乾爽的舊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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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蛇頭明倒下的地方，血已經滲進了泥土裡。
那人用鐵鍬翻起泥土，將染血的部分翻埋到下麵，再踩平地麵，撒上乾土，最後用尼龍袋在地上輕輕拍掃幾下，掩蓋痕跡。
經過一番收拾，如果不是特別留意，根本發現不了這裡剛剛死過人。
在警方趕到前，阿虎便帶著人從村子後方撤離，等小弟把蛇頭明埋好後，他們便迅速驅車離開。
回到舞廳後，阿虎先進入了地下的酒窖，那裡有一個專門用於衝洗照片的暗房。
他花了約半小時等小弟把照片洗出來，才拿著這些照片前往刑天的辦公室。
“猛獁哥，事情已經辦完。”
阿虎將照片遞給刑天，刑天粗略翻看後，隨即叫醒了在一旁沙發上休息的港生，把照片遞到她麵前：“港生，你瞧瞧，是不是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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