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愣在原地,眼睛睜得大大的,一時沒理解顧思禮話中的意思。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畢竟前段時間她天天對顧知青窮追猛打,可顧知青始終一副不鹹不淡的模樣,怎麼突然態度就有了這麼大的轉變?
“顧知青,你這話什麼意思,不是在開玩笑吧…我會當真的….”
顧思禮那雙總帶著幾分溫和疏離的眼睛,此刻盈滿笑意,眸中滿是認真,“我什麼意思,你不是都聽見了麼?”
他往前挪了半步,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我……想把你娶回家當媳婦。”
最後幾個字像小石子投進夕顏的心湖,蕩得她臉頰發燙,連耳根都紅透了。
驚喜來的太突然,反而變成了驚嚇,夕顏慌亂的關上了大門,背靠著木門蹲下。
顧思禮站在門口沒動,聽著門內傳來的輕微響動,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抬手,指尖在門板上懸了懸,終究還是收了回來。
他對著門板輕聲說,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腳上還有傷,別蹲太久。”
說完,他又在門口站了片刻,才轉身離開。
門內,夕顏豎著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直到那腳步聲徹底聽不見,才敢起身。
她一臉傻笑的重複著顧思禮剛才那句話,“我想把你娶回家..….”
“顏顏,去哪了?”屋內傳來喬桂英的聲音。
夕顏這才從傻笑中回神,一瘸一拐地往裡跑去,一臉興奮的分享喜悅,“媽,我好像追到了顧知青了,他還說願意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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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桂英正往灶膛裡添柴,聞言頭也沒抬,“這孩子定力比你爸強。”
她往鍋裡舀了瓢水,鍋蓋蓋上時發出悶響,“這段時間你在家中看書,他就旁敲側擊問過我幾次你是不是生病了,怎麼沒去上工。”
夕顏有些惋惜,“媽,你咋沒和我說啊?”
“我要和你說了,你不得巴巴跑過去,媽和你說,這追人就和放風箏一樣,要時不時鬆一鬆線,給他些自由空間,又得適時拉緊,別讓他徹底飛遠。”
“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你聽媽的沒錯。”喬桂英轉過身,用圍裙擦了擦手,眼角的笑紋裡盛著暖意,“顧知青對你上心,明眼人都瞧得見。隻是這孩子性子穩,原以為最少還要一段時間你們才有戲,不成想顧知青這麼上道。”
喬桂英往女兒手裡塞了個熱紅薯,“趁熱吃,冷了就不香了。”
夕顏一瘸一拐地挪到灶邊坐下。
喬桂英這才驚覺女兒受傷了,手忙腳亂地一把扔下圍裙,趕忙過來攙扶她。
“怎麼受傷了?走,媽帶你去診所。”
她看著女兒腫的通紅的腳踝,眉頭瞬間緊緊擰成了疙瘩,心疼地數落道:“這都腫成這樣了,剛才在門口咋就不說呢?光顧著在那兒傻樂。”
“媽,我沒事。”夕顏這時猛地想起來今天一同上山的小夥伴,“我差點忘了,大妮她們估計還在山上找我呢。媽,你去和如珍她們說一下,讓她們上山找找大妮她們,三妮也在那兒,可別出什麼事……”
聽完女兒的話,喬桂英頓時拉下了臉:“你們這群孩子,後崖多危險大人都不敢去,你們幾個膽子到肥,真遇著狼,都不夠墊肚皮。”
她扭頭看向女兒,“你在這兒坐好,千萬別動,一會讓你趙叔來幫你看腳,我這就去找如珍她們,讓她們趕緊上山尋人。”
喬桂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瞪她一眼:“等我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趙叔剛幫夕顏正完骨上完藥,喬桂英就回來了,她將楊家三姐妹送給夕顏的野果放在桌上,開口數落,“家裡是缺你這一口吃的了嗎?非要跑山上摘野果,也就這次運氣好,滾的是土坡,要是運氣差點,連骨頭都找不到……….”
喬桂英絮絮叨叨的念了一個多小時,才勉強停下,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猛灌了一大口。
她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可看向夕顏的眼神裡,後怕依舊藏不住,“媽就你這麼一個女兒,你要出了點什麼事,你叫媽怎麼活?聽媽的話,以後這麼危險的地方,咱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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