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爭吵聲的蘇母從屋裡衝出來,護在蘇霧身前,瘦弱的肩膀不停發抖,眼淚從臉上滑落:“耀主,別打了。”
“小霧,媽對不起你……保護不好你隻能讓你受委屈…耀主他……”
話沒說完,蘇父的巴掌就落在了母親身上,她哽咽著說不下去。
蘇霧站在母親身後,聽著耳邊父親的咒罵,弟弟的起哄,母親的哀鳴,隻覺得頭昏眼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她上前一步牽住了母親的手,露出被打的紅腫的臉,滿含期冀看向了蘇母。
“媽,可以陪我到樓下藥店,買些膏藥擦一擦臉嗎?”
蘇母渾身一顫,像是被女兒臉上的紅腫燙到了手,眼淚掉得更凶。
“媽媽要給弟弟做飯,不能走。”
聽到母親的拒絕,蘇霧眼中的光亮一點點消失了,最後隻剩下一片死寂。
這個家,從來都不是她的港灣,而是座吃人的牢籠。
蘇霧緩緩鬆開緊攥的手,在滿耳的謾罵聲裡,轉身決絕地離開。
…………..
蘇霧離開蘇家後,一時不知道該往哪裡走,該去何處。
迷茫之際,來到了從小一起長大,身世同樣相似的竹馬樓下。
她站在樓下,晚風卷起額前散亂的碎發,半邊還帶著紅腫的臉頰露了出來。
本就單薄的身影在暮色裡愈發纖細,像片隨時會被風卷走的落葉。
看到陸懷走來時,她眼睛亮了亮,又很快黯淡下去,聲音有些忐忑:
“陸懷……你現在有空嗎?”
說話時,她下意識垂著眼,不敢讓他看清自己眼底的紅血絲和臉上未消的巴掌印。
我……我想搬出去住,可我不太會找房子,也不知道該注意什麼……你能不能……能不能幫我看看?”
說到最後,她抬起眼,睫毛上還沾著點沒掉的濕意,眼裡全是小心翼翼的懇求。
陸懷剛走近就注意到她臉上的紅腫,眉頭瞬間擰起,目光落在那片未消的痕跡上時,“你爸又對你動手了?”
蘇霧被他問得一怔,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肩膀,沒等她開口解釋。
陸懷已經上前半步,放輕聲音:“找房子的事你別擔心,我這兩天正好有空,明天就帶你去看幾個合適的地段。”
他的目光太直白,帶著她從未在家人身上感受到的在意,蘇霧鼻尖一酸,剛才強壓下去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陸懷,還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見證過對方的心酸委屈和傷口,可以說他們就是這世上最熟悉的人。
見她這樣,陸懷沒再追問,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語氣沉穩又讓人安心:
“先跟我上樓,我那有消腫的藥膏,先把臉處理一下。”
………..
“不許裝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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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北辰揉了揉太陽穴,很想不去看她,可視線總是不由自主的落在穿著鵝黃色泡泡袖連衣裙的女孩身上。
哪怕明知道她又是在裝哭博取同情,他心裡依舊悶悶的,說不出的難受。
這就是養妹妹的煩惱嗎?
歐夕顏聽到這話,非但沒停,反而得寸進尺地膝行兩步,直接跨坐在他腿上,蠻橫的將自己擠進他懷裡。
把下巴墊在他肩膀上,另一隻摸過洋蔥的手偷偷在眼睛摸了一下,眼淚頓時大顆大顆砸落。
她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連帶著眼尾的紅都暈得更明顯了。
歐夕顏偷偷側頭瞄了眼歐北辰揉太陽穴的動作,繼續掐著嗓子哭的傷心。
“我沒有裝……哥,你剛才吼我聲音好大,我耳朵都嗡嗡的。”
說著,她哭的更賣力了。
這段時間相處下,歐夕顏靠著假哭,可是嘗到了不少甜頭。
先不說吃喝方麵恢複了之前的待遇,就連花錢方麵的限製也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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