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夕顏什麼時候見過歐北辰這副虛弱的模樣,頓時就想投降。
可考慮到,要是幫他洗澡,萬一看到什麼不該看的,那怎麼辦!
她試圖講道理,“你上次不才說男女授受不親……”
歐北辰打斷她,“你是我妹妹,幫我換個藥,遞個東西,誰能說什麼?”
歐夕顏被他的話堵得啞口無言,索性拋出了殺手鐧,“要我照顧你也可以,你願意現在就給我一千萬嗎?”
“可以,不過我有要求,我眼睛沒恢複之前,你不能離開我。”
“你……..你沒開玩笑?”
歐夕顏往前湊了半步,聲音裡帶著點不敢置信,“你真願意給我一千萬?現在轉?”
歐北辰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敲,語氣平靜卻篤定:“王特助的電話我現在就能打,讓他十分鐘內把錢轉到你賬戶上。”
“但我說的條件你得記清楚——我眼睛沒好之前,你不能離開這個公寓,更不能跟其他人私下見麵。”
再次聽到她的這個提議,歐北辰並沒有上次那麼生氣。
比起下午醫院裡那個溫吞的醫生,陪酒男秦澤反倒沒那麼礙眼了。
歐北辰寧願妹妹跟秦澤那種,他隨時能掌控住的人耗著,也不願她對其他男人敞開心扉。
況且,他不缺這一千萬。
與其為了點小錢吵架,不如用這個錢哄哄她,培養一下兩人的兄妹情。
夜晚,歐夕顏盯著卡裡一千三百萬的餘額,怔怔出神。
多出來的三百萬,是她前兩天陸續變賣包包首飾湊齊的。
儘管勒索她的人這兩天不再發短信,打電話給她,可心虛作祟,即便沒人催,歐夕顏還是不自覺地在存錢。
看著卡上的數字,她陷入迷茫。
真要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用這筆錢去買斷所謂的證據嗎?
腦海裡兩個念頭在拉扯。
一個說:萬一那人根本是騙子呢?另一個卻反駁:可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
歐夕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越想越清醒:有一就有二,就算這次買斷了,那以後呢?
要是歐雅沁和歐北辰哪天發現了她做的這些事,原本無關的事,不就真和她扯上關係了?
況且人心難填,拿這筆錢堵無底洞,不如換個辦法。
最終,她打定主意要跟歐雅沁坦白——哪怕不清楚歐雅沁知道真相後,會不會生氣到不認她,將她趕出歐家,她也不想再偷偷做這種沒意義的妥協。
更何況,當年被調換時她還年幼,什麼都不知情,歐雅沁就算動怒,應該也不會過分遷怒於她。
退一步說,就算真被趕出歐家,有這筆錢在,她也不至於連生計都成問題。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對麵接了起來,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溫柔的聲音。
歐夕顏不等對麵先開口,便將事情一股腦全盤交代,唯獨沒提自己卡裡有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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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便忐忑地等著歐雅沁宣判自己的過錯。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隨即傳來歐雅沁低低的笑聲。
那聲音是她不曾聽過的溫柔,沒有半分責備的意思,歐雅沁細細的和她講述了事情的始末。
知曉真相的歐夕顏終於放下心來。
多年未曾好好聊過天的母女兩,此時,心平氣和的躺在床上聊起了日常,“媽,你還記得小時候住我們隔壁的逸陽哥嗎?”
“那孩子全家不都去了法國?”
“徐伯母他們不知道回來了沒有,可逸陽哥回來了,我下午還在醫院碰見了他,他約我吃飯,不過我沒答應。”
“逸陽那孩子,還不錯,不僅小時候就護著你,也能包容你的壞脾氣,他家境勉強配上你。”
“媽你說什麼呢!”
歐夕顏臉一熱,支支吾吾開口:“我跟他沒什麼共同話題。”
“沒共同話題還特意跟我提?”
歐雅沁故意逗她。“年輕人互相有好感是正常的,你要是覺得他人不錯,也別總端大小姐脾氣,出去吃頓飯,聊聊天,沒什麼大不了的。”
…………………….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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