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心有所悟，提前出關。
得知小徒弟外出曆練歸來的消息後，他當即用傳音符傳訊，讓小徒弟前來見他。
掌門居所，龍傲天立於靜修殿露台，素白長袍沾著雨珠白發與白須隨微風輕揚。
他持劍對天，眉眼間銳利，青鋒劃過天際隻剩細碎劍光，頗有仙風道骨之資。
“師父。”
見師父收了勢，等待了一會的裴鶴上前躬身行禮。
“鶴兒來得正好！”
龍傲天抬手捋了把白須，語氣中帶著得意：“為師方才演示的這套破月劍法，怎麼樣？”
“是不是比之前更帥？特別是最後收勢那一下——咻——”
這套劍術，裴鶴從小看到大，可以說始終沒有任何精進，他少見的違心誇獎。
“還是你小子有眼光，不像裴靳那個臭小子，整天就知道氣我。”
龍傲天樂的哈哈大笑。
掌門龍傲天本是劍修，一生所求皆是以劍為媒介叩問長生。
怎料飛升之際，天雷擊碎其劍骨，他隻得棄劍改修運道。
出於對劍道的熱愛，龍傲天收養了裴靳，裴鶴這倆在劍道上極具天賦的孤兒為徒。
他寄望於二人，盼他們能替自己實現那份心之所向的劍道長生夢。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極為看好的大徒弟劍心破碎，轉修紅塵道。
至於小徒弟，看眼下的模樣，預計也差不多要脫離劍道了。
真是，時也，命也。
兩人一同朝殿中走去，快到的時候掌門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疑惑的看了眼小徒弟身後，才發現沒看見大徒弟的身影。
龍傲天忍不住問：“你大師兄呢？”
“大師兄去了藥峰”
龍傲天點點頭不再多問。
二人步入殿內，龍傲天為徒弟稍作探查，心中便已有了大概成算——
二徒弟在劍道上的成就，恐怕也就止步於此了。
當他將這個結論道出時，原以為小徒弟會強撐著假笑反駁。
未曾想，小徒弟竟坦然接受了。
不對勁。
龍傲天問：“你不問問我，有沒有辦法為你修複經脈，重新修煉劍道嗎？”
“沒必要。”裴鶴語氣平靜。
“我天賦本就不及兄長，即便沒日沒夜修煉，也才勉強達到雲嬰境界。”
“論修煉進度，更比不上從渡劫巔峰重修如今又重回渡劫期的大師兄。”
“與其在這條已走過卻未見成績的路上繼續浪費時間，不如換條路重新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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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小徒弟這番話，龍傲天是真的驚訝了。他這小徒弟，向來語調溫和，姿態柔軟，可骨子裡認定的事，任誰勸說都半分動搖不得。如今，他怎麼會毫無掙紮就坦然接受了呢？
他好奇小徒弟經曆了什麼，“你怎麼看開的？”
“沒什麼看不開的，心有所念，心有所護，心有目標，自然看開了。”
若是從前，裴鶴確實看不開，就算死，也想在劍道撞死。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了想要守護之人，若他還是這麼弱，那他將無法守護自己心愛之人。
龍傲天今日叫小徒弟來，本是想為他做些心理疏導，安穩他的心——
修仙一途條條大道可通飛升，沒必要在劍道上一條路走到黑。
如今他還沒開口安慰，小徒弟先自己看開了，龍傲天心中自然十分高興。
他擺擺手讓小徒弟上前，“這些都是療傷聖藥，我和你師兄都用過，非常有效。”
“你拿回去服用些時日，血氣大抵能恢複得差不多。”
“至於經脈的損傷和體內的禁錮，就需要你自己出去曆練，慢慢尋找破解之法了。”
裴鶴應了下來。
師徒二人先聊了一陣用藥方法與功法運轉的細節，又談及日後轉修咒術師的相關打算。待這些事說定，龍傲天又取出幾件用得上的法器，遞給了小徒弟。
“聽說，你帶了個凡人女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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