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忽然傳來丫鬟的說話聲。
柳夕顏頓時屏住呼吸，直到丫鬟的腳步聲遠去，才敢輕輕吐出一口氣。
細密的汗珠從她光潔的額頭滲出，在燈火下泛著粉嫩。
裴鶴看著她這副隱忍的模樣，眸色越發深沉。
他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惹得她渾身一顫，險些叫出聲來。
看著她慌亂地咬住自己的手背，將那些即將溢出的聲音硬生生咽回去的樣子。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夫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他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唇含住她敏感的耳垂，“夫人剛才在想誰？”
“是在想誰？”
“沒….我沒有。”
柳夕顏急忙搖頭否認。
她不再抗拒，而是順從地依偎在他懷中，任由他帶領自己沉溺在這場隱秘的歡愉中。
她的手指插入他的發間，感受著他發絲的柔軟觸感，像是在無聲地回應著他的熱情。
裴靳安靜地在角落坐著。
暖色的燭光打在了不遠處那兩道迭在一起的人影身上。
上方的青年烏發如墨，寬闊的肩將下方肌膚似雪的柔弱少女完全籠罩。
兩人的體型差距很大，那嬌柔的少女被他壓著，仿佛輕易會被揉碎。
兩人均是一身白衣，略有些淩亂的衣衫糾纏在一起，卻幾乎將所有皮膚都遮擋住了，也未將兩人此時正相抵之處露出分毫。
但裴靳是修士，恢複記憶修為的他神識異常強大，所以他即使背對著那倆人，
還是能清晰地察覺到，察覺到那炙熱，正抵在柔軟如花瓣的鮮嫩小嘴上，發出很輕很輕的咕唧聲。
他本可以屏蔽感知的，但他卻克製不住地用神識關注著那二人。
他忽然想起在北海龍宮時，在屋外站了一夜的師弟，那時他在想什麼呢？
神智不清的少女被男人抱在臂彎，又被帶入更深的深淵。
麵容姣好的少女，與清冷如月的青年，是那樣的般配，幾乎刺痛了裴靳的眼。
裴靳緊抿著唇，眼眶有些發澀，師弟當時也是這種感覺嗎？
或許是無法能夠看見他此刻的神色，裴靳這一刻的情緒沒有絲毫隱匿。
黑衣青年的神色看起來迷茫又破碎，下一刻又變成了偏執。
那雙總是淩厲或傲漠的眼，此刻像是被擊碎的琉璃盞。
裴靳恍惚間想著若是他先遇見的她多好，那他定然能將她藏起來。
讓她隻屬於自己一個人。
也是在這一刻，裴靳忽然想明白了。
他是愛她的，愛到願意為了遷就她，而選擇退步。
…….
“昨日怎麼不在屋中，去了哪？”
男人一步步靠近，滿是壓迫感，剛回屋的柳夕顏，忍不住輕輕後退了一步。
“我…”
“說話。”
男人的聲音帶著壓迫。
“去了夫君的屋裡……”
裴靳聽她稱呼，隻覺刺耳。
裴鶴是她的夫君。
那他又算什麼？
裴靳的一雙眼眸緊緊黏在柳夕顏的臉上，不過一夜未見，她的精神狀態肉眼可見的好了很多，這一切都是師弟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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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好幾次他想破掉這幻境，結束讓他難受的一切。
可想到幻境外那個怕他懼他，從身到心都在抗拒他的女子後，又放棄了破陣的打算，他樂觀的想，至少現在的她在他身下時，嬌羞的神情要多於羞憤。
他心裡不由暗罵自己不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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