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燼的身影如離弦之箭,在天際劃出一道淩厲的軌跡,朝著石隍城西北方向疾馳而去。墨燼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淩虛踏月步運轉到巔峰,腳下靈力湧動如潮,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百裡路程不過半個時辰便已抵達。
斷魂峽穀入口,與柳長風神識傳遞的信息別無二致。兩側是陡峭的懸崖峭壁,崖壁上布滿了墨綠色的苔蘚,散發著腐朽的氣息。峽穀深處,一股濃鬱的黑色瘴氣翻湧升騰,如同黑龍盤踞,將整個峽穀籠罩其中,瘴氣中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哀嚎聲,那是魂魄被煉化時發出的淒厲悲鳴,聽得人頭皮發麻。
墨燼站在峽穀入口,沒有貿然進入。他拉了拉兜帽,將自身氣息再次收斂,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越是靠近峽穀,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邪異氣息就越發濃烈——那是玄魂派修士修煉邪功時特有的魂力波動,與當年玄魘派分舵的氣息如出一轍。
“果然是玄魂派的餘孽啊!”墨燼的眼眸之中,寒意如霜,仿佛能夠凝結周圍的空氣。他的手指微微收緊,關節處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曾經,他親身經曆過青雲宗的那場慘烈失敗,那場戰鬥讓他刻骨銘心,也讓他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個充滿危險和未知的世界裡,莽撞隻會帶來滅頂之災。
如今的墨燼,已經不再是那個衝動魯莽的少年,他學會了謹慎和隱忍,深知“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重要性。尤其是在三光混元珠的萬界無我陷入沉寂的此刻,他更是不敢有絲毫大意。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再次遭遇渡劫期那樣的強者,以他目前的實力,恐怕連一絲翻盤的機會都不會有。所以,麵對眼前可能存在的威脅,他必須保持高度的警惕,絕不能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深吸一口氣,墨燼的神識如同細密的蛛網,悄然朝著峽穀內部蔓延而去。他的神識極為隱蔽,如同無根的浮萍,在瘴氣中穿梭,避開了沿途布置的簡易禁製,仔細探查著穀內的每一處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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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虛期三人,洞虛期五人,分散在峽穀外圍巡邏……”
“中段有一處天然溶洞,裡麵藏著二十餘名邪修,修為多在煉虛至洞虛之間……”
“峽穀最深處,果然有一座廢棄祭壇,周圍氣息最是濃鬱。”
墨燼的神識如同探照燈,將穀內的布防情況一一摸清。他發現,這些邪修的作息極為規律,每兩個時辰換一次崗,巡邏路線固定,防禦看似嚴密,實則布滿了漏洞。而真正的核心力量,全都聚集在那座廢棄祭壇周圍。
神識緩緩靠近祭壇,墨燼的瞳孔微微一縮。
祭壇由黑色的巨石堆砌而成,高達十餘丈,表麵刻滿了扭曲的符文,符文縫隙中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散發著濃鬱的血腥氣與邪氣。祭壇中央,擺放著一尊巨大的青銅鼎,鼎身刻滿了猙獰的鬼麵,鼎口正源源不斷地升騰著黑色的霧氣,那些霧氣中,無數細小的魂魄在痛苦地掙紮、哀嚎,正是被擄來的百姓魂魄。
青銅鼎旁,站著一道極為消瘦的身影。那人身穿黑色長袍,袍子上繡著玄魂派特有的玄鳥紋路,他的身形瘦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臉色蒼白如紙,唯有一雙眼睛,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透著一股陰鷙與瘋狂。
“大乘中期……”墨燼心中一沉,瞬間判斷出對方的修為。
這道消瘦身影的氣息,比他還要強盛幾分,顯然是這斷魂峽穀邪修的首領。而在他周圍,還站著八名氣息強悍的邪修——其中兩人是合體後期,四人是合體中期,兩人是合體初期。除此之外,祭壇下方還站著數十名邪修,修為多在洞虛期上下,正一臉狂熱地注視著祭壇上的景象。
“為首者大乘中期,再加上一群合體、洞虛期的爪牙……”墨燼的神識在祭壇周圍反複掃了三遍,確認沒有任何隱藏的強者,也沒有比大乘中期更高修為的氣息後,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隻要沒有渡劫期修士,他便有把握一戰。
墨燼悄然退到峽穀外側一處隱蔽的山洞中,耐心等待著時機。他知道,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祭壇上的邪修首領正在主持煉魂儀式,所有核心力量都聚集在那裡,此時貿然出手,無異於自投羅網。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峽穀內的瘴氣越來越濃,青銅鼎中升騰的黑氣也愈發旺盛,裡麵的魂魄哀嚎聲越來越淒厲。墨燼隱在暗處,雙手悄然握緊,指節泛白,心中的怒火在不斷積蓄。
他見過玄魂派的殘忍,卻沒想到,這些餘孽在南域依舊如此肆無忌憚,視人命如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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