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沒有停頓,腳尖輕輕一點,而後騰空越過正在後退的黑衣人頭頂,落到了嬴若瀾身前。
隻見林天長劍橫斬,將那術修再次襲來的術法硬生生劈散,光芒碎裂之後像無數破碎的螢火蟲散落在夜空中。
術修顯然沒想到有人能一劍劈散他的術法,愣了一瞬。
就是那一瞬間的遲疑——林天已經踏前一步,劍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但就在這時,院子外麵的雜樹林裡傳來了一道壓得很低的聲音:
“郡主。”
那聲音短促而克製,一聽就知道是經過專門訓練的人發出的。
緊接著樹林裡走出來四個人,為首那人約四十出頭,身穿深灰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柄短刀。
他身後的三個人同樣著裝一致,動作輕快而無聲。
那個術修見到來人之後沒有繼續反抗,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也討不到便宜,於是後退了兩步與其他人彙合在一起。
林天沒有追擊,收劍退到了嬴若瀾身側。
四個灰衣勁裝人的加入很快扭轉了戰局。
為首那人出手利落,刀勢沉穩,三招之內就將那名持刀的黑衣人逼退,另一名黑衣人也被他的手下纏住脫不開身。
剩下的術修見局勢已定,低喝了一聲“撤”,幾道黑影迅速退入林間暗處,片刻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四人沒有追擊,隻是確認他們徹底離開後才收回了目光。
為首那人將短刀收回鞘中,走到嬴若瀾麵前單膝跪地:
“郡主,屬下來遲了,請郡主恕罪。”
“不晚,來得正好。”
嬴若瀾按住肩上的傷口,聲音依然平穩,
“起來吧。”
那人站起身,目光先是落在嬴若瀾肩上的傷口上,眉頭一皺,然後轉向了林天。
他的目光從林天的靴子移到衣袍,又從衣袍移到那柄劍上,最後停在林天的臉上:
“郡主,此人是誰?”
“路上遇到的一位修士,幫過我幾次。”
嬴若瀾語氣平淡,
“叫他林峰就行。”
“幫過幾次?”
那人的語氣微微上揚,
“一個來曆不明的散修,能幫郡主什麼?”
隻見他繞著林天走了半步,目光重新落在那柄劍上,那柄劍太普通了。
“郡主一路遇險,散修恰好出現,恰好出手——這未免太巧了些。”
林天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
“你懷疑那些黑衣人是我引來的?”
那人沒有直接回答,但也沒有否認。
隻見他背著手站定,目光平視著林天:
“閣下的實力確實不弱,以剛剛閣下表現出來的戰力,放在哪裡都算一把好手。但那些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郡主和你同行之後接連出現——茶棚一次,這裡又一次。我們剛走散不久,你又恰好出現在郡主身邊,是不是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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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黑衣人之前在茶棚外就追殺過她,”
林天道,
“那時候我還沒跟她同行。”
“所以就更巧了——茶棚那批黑衣人被殺了之後,第二批馬上就跟上來了。而閣下恰好就在茶棚,恰好就救下了郡主。這一切都太合適了,合適得像是安排好的。”
嬴若瀾皺了皺眉:
“秦奎,他是救了兩次我的人。”
“郡主,屬下隻是實話實說。此人來曆不明,修為與戰力嚴重不符,又恰好出現在郡主最危險的時候,這本身就值得懷疑。”
秦奎轉身麵朝嬴若瀾,語氣依然恭敬,但話裡的意思卻一點都沒有收斂,
“更何況——茶棚那個神君級別的刺客,據我們後來追查到的線索,他的組織不會輕易放過殺他的人。那些人要麼是來報仇的,要麼是來滅口的。如果是後者,那這些人跟著郡主的目標,其實是他。”
林天沒有立刻反駁。
秦奎的話雖然全是猜測,但其中有一句他說得對——茶棚那個神君刺客背後的組織,確實不會輕易放過殺他的人。
那三名灰衣人已經在路上出現了,他們遲早會鎖定他,他在茶棚暴露出來的劍意足以讓那些人不計代價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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