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走在隊伍偏後麵的位置,等大部分人都散開之後才選了一個沒有人去的方向,沿著一條幾乎被荒草覆蓋的小徑向靈穀更深處走去。
腳下的泥土比入口處更加鬆軟,踩上去會陷下淺淺的鞋印。
兩側的植被也從灌木變成了更高大的蕨類植物和藤蔓,空氣濕潤,帶著一股沉悶的草木腐爛的氣味。
林天走了一小段路之後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確認身後沒有人跟著,然後放輕腳步繼續向前走。
林天一邊走一邊留意兩側的地形——岩石的分布、植被的種類、地麵的坡度起伏,都在心裡記下大致的輪廓。
大約走了一刻鐘後林天聽到了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但和他自己的步伐節奏明顯不同,像是在刻意壓低步一樣。
林天裝著不知道,因此沒有回頭,但也沒有停步,隻是保持著原來的速度繼續向前。
而那腳步聲卻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跟在他後麵,一直跟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
林天在一處岔道口停了下來,像是要辨認方向,但林天借著側頭的動作餘光朝後方掃了一下——
隻見約三十丈外一叢茂密的灌木後麵露出了兩片衣角,青灰色的,和他身上穿的一樣。
他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轉身朝右邊那條更窄的小徑走了過去。
而後麵的腳步聲也是迅速跟了上來。
林天沿著那條小徑走了一段路,地勢開始變得崎嶇起來,腳下的石頭越來越多。
突然,林天在一個凸起的岩石旁邊停下來,彎腰像是發現了青紋草,然後側身閃進了岩石右側的一道狹縫中,貼著石壁站定,將呼吸壓到最低,氣息完全收斂。
片刻之後,一前一後兩個人影從小徑拐角處跟了上來。
兩人在岔道口張望了一會兒,目標已經不見了。
其中一人低聲道:
“人呢?”
另一人回道:
“剛才還在這邊的,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林天這時從狹縫中無聲無息地走了出來,站在他們身後:
“你們在找我?”
那兩人猛地回頭,臉上寫滿了錯愕,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你……”
他們正是那天跟在趙乾身後的兩個跟班。
林天沒有繼續追問,隻是看了他們一眼:
“跟著我做什麼?”
不用說肯定是那個趙乾派來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結結巴巴地開口:
“沒……沒跟著你,我們也是來采青紋草的,正好走這條路。”
林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青紋草不長在這種地方,這裡石頭多,土薄,就算有靈草也長不出來。”
那人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因為林天說的是實話。
林天沒有再為難他們,側身從兩人旁邊走過:
“前麵沒什麼好采的,你們換個方向吧。”
林天說完沿著小徑繼續向前走去,腳步聲在距離上保持著相同的節奏,像是刻意讓人知道他還在往前走。
而那兩人也沒有再跟上來。
林天沿著小徑又走了一陣,地勢開始向下傾斜,腳下的石頭變得越來越潮濕。
林天放慢腳步,然後撥開一片垂落的藤蔓,發現前方出現了一處洞口——洞口被藤蔓和雜草遮住了大半,如果不是走近了根本發現不了。
洞口不大,約莫一人高,不過裡麵光線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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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側身進入洞口,洞內空氣比外麵更加潮濕,混雜著一股岩石和泥土的氣味。
林天將神識慢慢朝著裡麵延伸,發現沒有危險後,這才沿著洞道向內走了幾步。
洞道比入口處略寬一些,大約走了幾丈後前方出現了一個不大的洞室,洞室四麵都是粗糙的岩石牆壁,有幾麵牆壁的表麵刻著一些線條,線條很淺,像是被人用利器長時間反複刻畫後留下的痕跡。
林天靠近那麵牆壁仔細查看了起來。
那些線條有的彎曲,有的交叉,整體的排列與他之前在黑淵和龍骨嶺見過的符文結構有一些相似之處,但更加粗糙簡陋,像是模仿者憑借記憶畫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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