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的警笛聲漸漸遠去，林野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身旁父親熟睡的臉龐，眼眶依舊泛紅。父親的身體很虛弱，二十年的幽禁生活讓他瘦得隻剩一把骨頭，可那雙眼睛裡的光，卻和記憶中一樣明亮——這是林野這些天來，唯一能感受到的溫暖。
“法醫中心那邊已經確認，你母親的骸骨會妥善安置。”蘇晴握著方向盤，語氣輕柔，“報社也會繼續跟進後續，確保王科長的同夥都受到法律製裁。”
林野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父親攥緊的手上——父親的手裡，還緊緊捏著那張泛黃的全家福。照片上的母親笑靨如花，年幼的自己騎在父親肩頭，陽光正好，歲月安穩。可這一切，都被1998年的那場陰謀徹底打碎。
“我父親說，他在倉庫裡藏了王科長的罪證。”林野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等他身體好一點，我們就能拿到那些證據，到時候，所有的真相都會水落石出。”
蘇晴應了一聲，車子緩緩駛入市區。街道上行人匆匆，沒人知道，這場持續了二十年的秘密，剛剛揭開冰山一角。林野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突然覺得陌生——他從小長大的城市，竟然藏著這麼多黑暗和謊言。
回到醫院，醫生給父親做了全麵檢查，得出的結論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身體虛弱，需要住院觀察”。林野守在病床邊，看著父親輸液，心裡漸漸安定下來。他掏出手機，想給警局的人打個電話，告知他們罪證的事，卻發現手機屏幕上有一條未讀短信，發件人是一個陌生號碼，內容隻有一句話：“想知道你母親真正的死因嗎？今晚十點，老城區的廢棄工廠見。”
林野的心臟猛地一縮。母親的死因？法醫不是已經確認，母親是被埋在廢料坑窒息而死的嗎？為什麼會有人發這樣的短信？難道母親的死，還有其他隱情？
他抬頭看向病床上的父親，父親還在熟睡，眉頭卻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噩夢。林野猶豫了——去，還是不去？如果這是一個陷阱，他很可能會陷入危險；可如果不去，他就永遠不知道母親的死，是否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陪你去。”蘇晴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杯熱水，“你一個人太危險，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林野看著蘇晴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他知道，蘇晴不僅是記者，更是他現在唯一能信任的人。
晚上九點半，林野和蘇晴驅車前往老城區的廢棄工廠。車子停在工廠門口，周圍一片漆黑，隻有工廠的窗戶裡透出微弱的光線，像是野獸的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他們。
“小心點。”林野打開車門，從包裡掏出一把手電筒，“裡麵可能有人。”
蘇晴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錄音筆——這是她的習慣，無論去哪裡，都會帶著錄音筆，記錄下可能有用的線索。兩人慢慢走進工廠，廠房裡布滿了廢棄的機器零件，地麵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腳步聲在空曠的廠房裡回蕩，格外刺耳。
“有人嗎？”林野喊道，聲音在廠房裡擴散開來，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就在這時，廠房的儘頭突然亮起一盞燈，燈光下，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人，背對著他們，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你終於來了，林野。”那個人的聲音沙啞，像是經過了變聲處理。
“你是誰？為什麼要找我？”林野握緊手電筒，警惕地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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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慢慢轉過身，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裡，滿是冰冷的笑意。“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裡有你母親的死因報告。”他晃了晃手裡的文件袋，“1998年，你母親不是被埋在廢料坑窒息而死的，她是被人用毒藥害死的，而凶手，你絕對想不到。”
林野的心臟猛地一沉：“凶手是誰？你說清楚！”
“別急。”那個人笑了笑，從文件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扔給林野，“你先看看這個。”
林野撿起照片，手電筒的光柱照在上麵——照片裡，母親躺在地上，臉色蒼白，旁邊站著一個穿著化工廠工裝的人，背對著鏡頭，手裡拿著一個注射器。照片的背景，是廢料處理廠的三號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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