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的車燈刺破晨霧時，林野攥著筆記本的手指已經泛白。最後一頁那道中斷的字跡與警號圖案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指尖發麻。張警官的身影在光束中逐漸清晰，藏青色警服的肩章反射著冷光，而林野口袋裡父親留下的銅鑰匙，正貼著皮膚傳來冰涼的觸感——鑰匙柄上的紋路，竟與筆記本上的警號圖案完全吻合。
蘇曉扶著墓碑的手猛地收緊，創可貼下的傷口被扯得生疼。她壓低聲音湊近林野耳邊：“張警官是負責你父親案子的老警察，怎麼會……”話沒說完，張警官已經走到兩人麵前，目光掃過被挪動的墓碑底座，又落在林野手中的筆記本上，笑容裡帶著不自然的溫和：“林野，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剛接到報警說墓園有可疑人員，沒想到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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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將筆記本悄悄塞進身後的草叢，指尖在口袋裡攥緊鑰匙，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我……我想過來看看母親。”他的聲音有些發顫，眼前突然閃過十五年前的畫麵——母親葬禮上，張警官曾拍著他的肩膀說“以後有困難找張叔”，那時的他，還把對方當成可以信任的長輩。
張警官的目光在草叢上停留了兩秒，突然轉身對身後的警員說：“你們去周圍巡查一下，確認沒有可疑人員。”待警員走遠，他才湊近林野，聲音壓得極低：“那本筆記本，是你母親留下的吧？裡麵記著‘康華醫藥’的黑料，還有你母親車禍的真相。”林野的心臟猛地一沉，對方的直白讓他措手不及，他剛想開口，張警官又補充道：“我知道你懷疑我，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李建國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我們得先離開這裡。”
蘇曉警惕地盯著張警官：“我們憑什麼相信你？筆記本最後一頁的警號，明明就是你的。”張警官從口袋裡掏出一枚舊警徽，上麵的編號與筆記本上的圖案一致：“這警號是我剛入職時用的，後來因為追查‘康華醫藥’的案子被調職，李建國以為我收了他的錢，其實我一直在暗中收集證據。你母親當年找過我，說她發現了藥品黑幕，沒想到沒過多久就出了車禍。”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母親正和年輕的張警官交談，背景是當年的警局門口。
林野看著照片，又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心中的懷疑鬆動了幾分。張警官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將一把車鑰匙塞進他手裡：“我的車在墓園後門，你們先去我郊外的安全屋，那裡有我收集的‘康華醫藥’的交易記錄。我留在這裡引開李建國的人，記住，安全屋的鑰匙就是你父親那把銅鑰匙，門後的暗格裡有更重要的東西。”話音剛落，遠處傳來汽車的轟鳴聲，張警官臉色一變：“他們來了，快走！”
林野和蘇曉剛跑到墓園後門，就聽見身後傳來槍聲。蘇曉回頭望去，看見兩個黑衣人舉著槍朝張警官射擊，而張警官正躲在墓碑後還擊。林野咬了咬牙，想要回去幫忙，卻被蘇曉拉住：“張警官讓我們先走，我們不能辜負他！”兩人迅速坐上張警官的車，剛發動引擎，就看見黑衣人朝他們的方向跑來，子彈擦著車玻璃飛過，在車窗上留下一道裂痕。
汽車在晨霧中疾馳，林野握著方向盤的手還在發抖。蘇曉從後視鏡裡看著越來越遠的墓園，突然發現副駕駛座的儲物格裡有一個信封，上麵寫著“林野親啟”。她拆開信封，裡麵是一張銀行卡和一張紙條，紙條上是張警官的字跡：“安全屋地址在銀行卡背麵，暗格裡有你母親留下的錄音筆，裡麵有李建國承認殺害你母親的證據。我欠你母親一條命，這次就算是還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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