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與他有了牽扯掛了約定，那我就要把自己答應好的那一份該做的做好，信守承諾，這是您教給我們的。”褚妮自認自己是個有原則的人：“我總不能話說在前頭了行動卻沒跟上吧？這說出去楊女士您臉上也沒光啊是吧？”
扶了扶額，姒笙在想，自己做主將這鬼族給褚妮留下來的事，是不是做的有些草率了。
明知道要求人，這妮子態度怎麼也不知道軟些，每次與楊女士討價還價都顯得叛逆又跳脫。
這樣子，楊女士沒被氣死還真的是萬幸。
這麼說倒也不錯，但是楊女士的臉色依舊不好看：“我承認，他的確不像那些鬼東西，手黑心黑，但這不代表他以後不會是，我話放在這兒了，他，不可能呆在這裡！”
鬼族人向來惡毒陰險，狡詐無比，讓她放在身邊，怎麼可能？
喉間瘙癢不停，小白沒忍住，咳了兩嗓後抬頭，對著楊女士深深鞠了一躬，起身：“在這裡叨擾是我的不對，還請您諒解，您放心，我會離開的。”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與令千金的，約定，作廢便可。”
在褚妮和姒笙那裡，他能夠了解到，這個楊女士，對鬼族的偏見不是一般的大，所以今天自己能夠留一命，已經算是大幸。
說起來他這運氣也算不上好，才在褚妮的幫助下躲過同族的追殺，如今覓得一處藏身之地卻又來了一位視鬼族為仇人者。
這似乎在說，他從那裡出來後，便注定要顛沛流離，亡命天涯。
“看在這兩個丫頭的麵子上，我可以放你一命，”見他識相，楊女士也沒有多加為難，臉色明顯變好看了一點，卻依舊泛著冷色：“但從今往後，我不希望你在踏進這裡半步，否則我並不確定，下一次我還可以收住手。”
“楊女士不行！”拉住要轉身的少年，褚妮下意識否定她的做法，卻在出聲接收到對方冰涼涼的視線後縮了縮脖子，弱弱補了一句：“他從這裡出去，也會死的。”
說起來和這家夥也算是有緣分，加上這人做自己小弟的這段時間裡，除了偶爾叛逆點不太會說話一點，哪哪兒都挺好的，所以她這個做大哥的怎麼能放任他出去死在外麵的。
想了想，褚妮還是否定了讓小白離開的想法。
“他死不死的管你屁事兒？怎麼你還有發言權了？”楊女士冷眉一豎：“你等著，待會兒我再收拾你！”
一看搞出這檔子事情的罪魁禍首就非這小妮子不可，姒笙平日又比較寵她，就更加無法無天了！
她就說，最近這妮子怎麼會這麼安靜，感情是在這裡憋著大招呢。
知道自己的話在楊女士那兒向來不好使，褚妮瘋狂的朝站在楊女士身側好整以暇看戲的姒笙甩眼色。
秉持著不讓現場打起來原則的姒笙挑了挑眉，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似乎每次這妮子闖下什麼禍事自己沒辦法在楊女士那兒蒙混過關的時候，都會這樣瘋狂的朝自己仍眼珠子。
唇瓣碰著嗤了一聲，姒笙伸手勾過楊女士的肩，她的個子高挑，將人攏在手臂下倒是顯得楊女士有幾分嬌弱。
“不過一個殺了幾個人的鬼族人，這世上沾染人血的人還少了嗎？”
“楊女士您放心，經過我的觀察，這家夥單純著呢，”她將人帶了個轉身，往樓上走，唇角噙著淺笑，話音淡淡的：“妮子做事不靠譜，我說的話，您總該信幾分。”
心情還在冰霜上的楊女士莫名其妙就被帶偏了方向：“你說的我自然是信你，但事情不是這麼算的。”
“那要怎麼算？”偏著頭，姒笙眼角染弧：“再者，我的確說過護他一段時日的話，若教您將人趕了出去，我這也算是毀了信譽。”
“您說過，信譽這東西，是人之根本，”她語氣吞緩，腳下步子也不緊不慢：“留下來也不過是一雙筷子的事。”
見人沉默，姒笙輕笑，似是調侃：“怎麼，您莫不是還怕，這麼一個小鬼族，能在咱家掀起什麼風浪來？”
“笙笙，那不是別的修息者，那可是鬼族！”楊女士停下步子來，迫使姒笙也停下，回頭瞧見她話說到一半似乎還沒完。
可再怎麼蠕動，楊女士最終也隻是吐出一句：“鬼族不行！”
姒笙眉梢微動，眼底若有所思。
“為什麼不行呢？”
褚妮就不理解了。
楊女士轉身看著她，眼底有種類似痛意的東西一閃而過，卻很快在眸裡消失殆儘，叫人捕捉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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