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劍石的金光還沒散儘,張果老的驢突然打了個響鼻。這畜生不知何時叼來塊烤熟的狗肉,油汪汪的肉皮上還沾著幾粒花椒,驢蹄子踩著的青石縫裡,竟滲出半盞燒酒——不用問,定是鐵拐李藏在這兒的醉仙釀。
好家夥,你這驢比你還懂吃。鐵拐李一瘸一拐地撲過去,拐杖在地上劃出火星,上次在終南山偷的那條黃狗,皮我還硝著呢,本想做個護膝。他突然壓低聲音,從袖口裡掏出張泛黃的紙,上麵用朱砂畫著隻狗,狗肚子裡寫著清蒸、紅燒、黃燜三個菜譜,這是我托土地爺畫的犬形譜,每種狗肉對應不同的火候符咒。
張果老突然從驢背上翻下來,懷裡掉出個油布包,裡麵裹著半副狗骨頭:我這有更好的。他撿起根腿骨,骨頭上還沾著點肉渣,上次跟韓湘子打賭贏的,他說用這骨頭熬湯,能治彈琴彈斷的弦。話音未落,驢突然搶過骨頭,哢哧哢哧嚼得歡,連骨頭渣都沒剩,氣得張果老扯著驢耳朵罵:你這畜生,當年偷老君的仙丹都沒這麼快!
我正看得發愣,何仙姑突然踩著滑板從霧裡衝出來。她的滑板竟是用韓湘子的琴板改的,板麵上貼著閃片,還綁著兩根彩帶,滑過石板路時叮當作響。快看我新學的動作!她猛地躍起,滑板在空中轉了三圈,卻沒站穩,一頭撞在試劍石上,頭上的花環掉下來,滾出幾顆糖——是從藍采和的戲服口袋裡摸的。
仙姑你賠我糖!藍采和穿著件印著骷髏頭的T恤,從樹後跳出來,T恤下擺還別著朵塑料玫瑰,這是我扮海盜時的道具!他突然從背後掏出個擴音器,對著何仙姑喊: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喊到一半突然卡殼,原來擴音器裡塞著鐵拐李的狗皮護膝,把喇叭堵了個嚴實。
何仙姑笑得直不起腰,從口袋裡掏出包辣條:給你這個,比糖帶勁。她撕開包裝袋,辣條的香味飄出去,竟引來一群海鷗,海鷗嘴裡還叼著韓湘子的琴弦——這可憐的宅男剛把斷弦接好,就被海鷗當成麵條叼走了。
韓湘子的洞府在一棵千年銀杏樹下,洞口掛著塊牌子:非請勿入,除非帶了新出的遊戲碟。我們推開門時,他正盤腿坐在蒲團上,麵前擺著台遊戲機,手裡的手柄線纏成一團,竟用符咒捆著——符咒上寫著解纏咒,卻被他畫成了打結符。
你們來了?他頭也沒抬,手指在手柄上亂按,屏幕上的角色正原地打轉,幫我看看這關怎麼過,我卡了三天了。旁邊堆著十幾個空泡麵桶,桶上用毛筆寫著修仙者的宵夜,其中一個桶裡還插著支符筆,筆尖沾著番茄醬。
鐵拐李突然把犬形譜拍在遊戲機上:別玩了,研究狗肉菜譜去。韓湘子眼睛一亮,突然從蒲團底下拖出個箱子,裡麵全是食譜,最上麵那本寫著《論狗肉與音律的和諧》,作者署名韓湘子,扉頁上還畫著隻狗在彈琴。
我們剛走出洞府,就見漢鐘離躺在牌坊下的石凳上,肚子上壓著個酒壇子,呼嚕聲震得牌坊上的字都在抖。他懷裡還抱著個烤紅薯,紅薯皮剝了一半,露出金燦燦的肉,上麵竟用芝麻拚了個字。
老鐘快醒醒,吃狗肉了!鐵拐李用拐杖戳他的肚子,酒壇子突然滾下來,摔在地上,流出的不是酒,是醋——原來他怕別人偷喝,往酒壇裡灌了醋,自己偷偷在旁邊埋了一壇真酒。
漢鐘離猛地坐起來,嘴角還沾著紅薯渣:狗肉?哪呢?他突然從背後摸出個砂鍋,砂鍋底還有上次燉狗肉的焦痕,我這鍋是太上老君煉丹的鼎改的,燉肉香得能招神仙。說罷突然打了個嗝,噴出的氣裡帶著醋味,把旁邊的藍采和熏得直翻白眼。
張果老的驢突然對著海邊叫,我們跑過去一看,好家夥,東海龍王正帶著三太子在礁石上烤海鮮,龍宮裡的蝦兵蟹將排著隊遞食材,其中一隻螃蟹舉著塊狗肉,殼上還貼著張符——是我昨天畫廢的,不知被誰撿去當燒烤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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