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著閻羅王特供包剛回到前廳，鎏金鈴鐺又響了——這次不是急促的脆響，而是拖著長音的嗡鳴，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鈴舌。我扒開鈴鐺一看，裡麵卡著片半焦的桂花花瓣，花瓣上還沾著根銀色的狼毛，顯然是狼人跟九尾狐的火鍋攤飄過來的“紀念品”。
“楊總管！不好了！”貔貅仙官舉著算盤跑過來，賬冊上的數字突然集體倒著跳，“昨晚的打賞金光出問題了！地府轉來的冥幣突然變成了紙灰，天庭的功德點兌換係統也卡殼了，好多客人堵在收銀台要退錢呢！”
收銀台早已排起長龍。最前麵的是個穿西裝的吸血鬼，手裡捏著張揉皺的消費單：“我用三百年的血契積分換的‘日光浴體驗券’，結果曬了不到三分鐘就脫皮了！這是欺詐！”他身後的獨角獸甩著彩虹色的鬃毛：“我的‘仙草奶茶’裡喝出了狼毛，你們這衛生評級是怎麼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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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調監控查後廚，餐飲部突然傳來玻璃破碎的脆響。灶王爺舉著個缺角的砂鍋衝出來，砂鍋裡的“三界融合包”餡撒了一地，混著幾顆黑色的種子：“這包紙有問題！剛才蒸到第八十八層的時候，包子突然自己炸開了，還彈出這些鬼東西！”
我撿起一粒種子，表皮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用北歐的魯納文和漢字混寫的。種子剛碰到指尖，突然冒出縷黑煙，幻化成個迷你版的洛基，衝我做了個鬼臉就消散了。“是惡作劇符咒。”土地婆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掏出個放大鏡仔細端詳，“這是西方神界的老把戲，專門用來搗亂的——估計是哪個搗蛋鬼混在食材裡的。”
話音未落，前廳的琉璃燈突然集體閃爍，所有電子屏同時切換畫麵——隻見洛基坐在KTV的點歌台上，正舉著索爾的錘子敲麥克風：“給大家表演個新魔術！把蓬萊娛樂城的規矩變成泡泡糖！”畫麵裡的他突然吹了個巨大的泡泡，泡泡破掉的瞬間，整個娛樂城的金光結界都晃了晃。
“難怪係統會出問題。”我掏出令牌往空中一拋，令牌上的“仙凡同樂”四個字突然變得模糊，像被水泡過的墨字，“這惡作劇符咒汙染了能量回路，得找到洛基的本體才能破解。”貔貅仙官突然指著賬冊上的異常數據：“他用幻術刷了三百次‘閃電麻醬’的訂單，收貨地址都是‘彩虹橋三號橋墩’！”
剛要往彩虹橋方向走，電競部的仙童跌跌撞撞跑過來，手裡攥著半截遊戲手柄：“總管！哪吒跟巨人國客人打平手後，非要拉著人家去‘跨種族健身房’比舉鼎，現在把刑天的啞鈴給掰斷了，刑天正舉著斧頭追他們呢！”
健身房裡的景象比想象中更混亂。刑天的青銅啞鈴斷成兩截，半截卡在天花板的橫梁上，另一截滾在地上，還壓著哪吒的風火輪；巨人國客人正抱著根羅馬柱當武器，柱子上還纏著幾張地府的宣傳單；最離譜的是哪吒，竟踩著跑步機跟刑天周旋，跑步機的顯示屏上跳出“時速999公裡”的紅色警告，履帶都快磨冒煙了。
“都給我站住！”我祭出令牌金光，把三人圈在光罩裡，“刑天，你的啞鈴上個月剛買了‘神器保修險’，掰斷了能找雷公的五金鋪換新的；巨人，你要是把羅馬柱砸了，就得去凡間幫建築師搬三個月磚抵債；哪吒——”我指著他冒煙的混天綾，“再把跑步機玩壞，就去給鐵拐李洗一個月的葫蘆！”
刑天突然把斧頭往地上一插：“不是我要打架！這倆小兔崽子舉鼎就舉鼎，非要往我啞鈴裡塞‘三界融合包’，說要試試‘力量加甜buff’，結果包子裡的忘川水把我的神力都給衝淡了！”他掀開衣襟，胸口的乳頭眼睛正冒著水汽，“你看！連我的第三隻眼都開始流淚了！”
哪吒突然從兜裡掏出個沒炸開的包子：“其實是這包有問題。”他把包子往地上一摔，包子皮裂開，露出裡麵的餡料——除了桂花蜜和椰棗，還有撮閃著藍光的粉末，“剛才灶王爺偷偷加的‘雷神粉’，說是能讓力氣變大，結果跟忘川水一混就成了瀉藥。”話音剛落，巨人國客人突然捂著肚子直皺眉，羅馬柱“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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