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硯立刻捏訣,指尖的朱砂符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金光擋住怨氣:“我們沒有騙你!你的孩子被山匪扔進了懸崖下的深潭,我們找到了他的撥浪鼓,就在行囊裡!”
婦人的動作頓住了,猩紅的眼睛盯著我們的行囊:“撥浪鼓……我的孩子的撥浪鼓……”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不再像之前那般空洞。
我從行囊裡掏出撥浪鼓,輕輕搖晃——“咚咚”的鼓聲在山坳裡回蕩,帶著淡淡的悲傷。“這是你孩子的撥浪鼓,”我將撥浪鼓遞到她麵前,“十年前,山匪把你的孩子扔進了深潭,孩子手裡的撥浪鼓掉在岸邊,被雨水衝進了溪流,流到了清風鎮的井裡。我們在井底找到了它。”
婦人的手顫抖著接過撥浪鼓,指尖剛碰到鼓麵,便突然跪坐在地上,空洞的臉上流下兩行血淚:“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的哭聲越來越大,帶著無儘的悲傷和絕望,山坳裡的陰風也跟著嗚咽起來,像是在為她哀悼。
“你的孩子已經死了,”我輕聲說,“但他的屍骨還在深潭裡,你若想讓他安息,我們可以幫你把他的屍骨撈上來,好好安葬。”
婦人抬起頭,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清明:“真的……可以嗎?”
“可以,”青硯點點頭,“我們現在就去深潭,幫你找孩子的屍骨。”
婦人站起身,身影漸漸變得透明——她的怨氣正在消散,隻要看到孩子的屍骨,她的執念就能徹底了結。我們跟著她向懸崖下的深潭走去,懸崖很高,幾乎是垂直的,我們用登山繩綁在岩石上,慢慢向下攀爬。深潭在懸崖底部,水麵漆黑,像一塊巨大的墨玉,潭邊的岩石上長滿了青苔,上麵還留著幾個小小的腳印,應該是當年孩子掉下來時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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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硯從行囊裡摸出一個羅盤,指針指向潭底:“孩子的屍骨應該在潭底,這潭水很深,我們得下去撈。”我點點頭,脫下外衣,隻穿了件貼身的粗布衣衫,腰間係上捆妖索——捆妖索能防水,還能在水裡指引方向。
“師兄,你小心點,”青硯將捆妖索的另一端綁在岩石上,“若有什麼不對勁,就拉三下繩子,我立刻拉你上來。”我應了聲“好”,深吸一口氣,跳進了深潭。
潭水刺骨的冷,剛下水便凍得我牙齒打顫。我借著腰間捆妖索的指引,向潭底遊去——潭底很黑,什麼都看不見,隻能靠指尖摸索。遊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指尖突然碰到一個小小的東西,摸起來像是孩童的骨骼。我立刻抓住那東西,拉了三下繩子,青硯很快將我拉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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