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扶著受傷的柳淵走下鳳凰山巔，山風卷著晨霧掠過崖壁，柳淵捂著後背的傷口，腳步卻依舊堅定。走到山腳下的鎮山廟時，拴在老槐樹上的馬匹正悠閒地甩著尾巴，秦峰上前檢查了馬鞍，“還好，黑龍門的人沒發現這裡。”他從行囊裡取出傷藥，遞給柳淵，“先處理下傷口，我們歇半個時辰再出發，趕在天黑前走出瘴氣林。”
柳淵坐在廟門口的石階上，褪去染血的布衣，後背上的灼傷紅腫起泡，青硯蹲下身，將參王葉片碾碎敷在傷口上，葉片的綠光滲入皮膚，柳淵悶哼一聲，臉色卻緩和了幾分，“多謝青硯先生，這參王葉片的靈氣，比尋常草藥強上百倍。”
我摸著腰間的香囊，招魂花吸收了噬魂珠的魂魄後，花瓣泛著淡淡的金光，柳樹枝則輕輕蹭著布料，似在感應柳淵的氣息。“柳前輩，你當年被黑龍門擄走後，是如何在鳳凰巢存活下來的？”我忍不住問道。
柳淵望著遠處的山巒，眼神沉了沉，“當年黑龍門的人抓了我和村裡的幾個獵戶，說要找能操控定龍珠的人。他們把我們關在鳳凰巢的溶洞裡，每天用魔氣折磨我們，其他獵戶都沒能撐住，隻有我因為從小佩戴柳氏祖傳的玉佩，能勉強抵禦魔氣。後來玄瞳道人發現我能感應定龍珠的氣息，就把我單獨囚禁起來，逼我修煉黑龍門的邪術，我表麵順從，暗地裡卻一直在破壞他們的法器，還在溶洞的石縫裡刻下了求救的符號，沒想到真的等來了你們。”
秦峰收起輿圖，“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出發了。瘴氣林到了傍晚霧氣會更重，一旦迷路就麻煩了。”我們牽著馬匹，踏上前往狼牙山的路。剛走出沒多遠，柳淵突然停下腳步，指著路邊的一塊岩石，“你們看，這是黑龍門的標記。”岩石上刻著一個黑色的龍形符號，符號周圍的泥土還很新鮮，“他們應該剛從這裡經過，看來黑龍門也在趕去狼牙穀。”
青硯掏出桃木劍，在標記上畫了一道破邪符，符號瞬間變黑消散，“這樣能暫時掩蓋他們的蹤跡，避免其他路人誤闖狼牙穀。”我們加快腳步，朝著西北方向前行，沿途的樹木越來越茂密，空氣中漸漸彌漫起淡綠色的霧氣，秦峰掏出三張避瘴符，分給我們，“這是用艾草和雄黃煉製的，能抵擋瘴氣入侵體內。”
走進瘴氣林，能見度不足丈遠，隻能聽到馬蹄踩過落葉的沙沙聲。柳淵走在最前，手中握著那把刻有柳樹紋路的匕首，“瘴氣林裡有很多陷阱，都是黑龍門布下的，大家跟著我的腳印走，不要踩路邊的腐葉。”他的匕首在前方的樹枝上輕輕敲擊，每走幾步就停下來側耳傾聽，“前麵有動靜。”
我們立刻停下腳步，秦峰握緊佩刀，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片刻後，幾隻通體發黑的烏鴉從霧氣中飛出，烏鴉的爪子上纏著黑色的絲線，“是黑龍門的‘引路鴉’，它們能傳遞消息，看來前麵有黑龍門的暗哨。”柳淵壓低聲音，“我們從左邊的小路繞過去，那裡有一片荊棘叢，能避開引路鴉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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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牽著馬匹鑽進荊棘叢，樹枝劃破了衣袖，卻不敢發出絲毫聲響。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終於繞過了暗哨的位置。出了瘴氣林時，天色已近黃昏，狼牙山的輪廓在夕陽下顯得格外猙獰，山壁上的岩石形似狼牙，尖銳地指向天空，“前麵就是狼牙穀的入口了，我們今晚在穀外的破屋歇腳，明日清晨再進穀。”秦峰指著不遠處的一間茅草屋，說道。
茅草屋早已破敗不堪，屋頂漏著洞，屋內布滿了灰塵。我們打掃出一塊乾淨的地方，秦峰生起篝火，火焰驅散了夜晚的寒意。柳淵坐在篝火旁，給我們講著狼牙穀的地形，“狼牙穀深處有一個巨大的溶洞，焚龍火之源就藏在溶洞的最裡麵。溶洞裡有三道機關，第一道是‘毒箭陣’，箭上塗有腐骨毒，一旦被射中，半個時辰內就會毒發身亡；第二道是‘流沙坑’，坑下布滿了尖刺，隻要踩錯一步就會陷下去；第三道是‘龍涎陣’，陣眼處有龍涎石，隻有用龍涎石的光芒才能照亮前路，否則就會被陣中的幻象迷惑。”
青硯翻開《長白山靈植錄》，書頁上的符文泛著金光，“書上記載，龍涎石是上古神龍的涎水凝結而成，能克製焚龍火，還能驅散幻象。我們明日進穀後，要先找到龍涎石，才能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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