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的暖光暗了暗，臉色瞬間白了。
“老阿公！”蘇曉趕緊衝過去，扶住他的胳膊，往他脈門上抹了點穩脈藥膏，“您怎麼樣？別撐著！”
老阿公搖了搖頭，喘著氣，脈氣杖往地上又頓了頓，這次的暖光沒再漲大，卻變得極亮，像根針似的，直直紮進陣紋最中間的勾紋裡——“這陣……有個斷口……在他腳邊……那是地脈的餘勁口……順著那兒衝……能斷他的勾勁……”
疤脈大當家立刻往黑袍人腳邊望——果然，陣紋最中間的勾紋，有一截比別的地方淺，像是畫的時候沒畫實，那處的地麵顏色也偏淺，隱隱透著點地脈的暖勁，正是西坡地脈往村裡送勁的餘道！他心裡一喜，剛要往前衝，就見黑袍人突然轉過身，死死盯著那處斷口，枯瘦的手往地上一抓——一把黑濁的勁從掌心冒出來，往斷口上按，像是要把那處堵死！
“晚了！”疤脈大當家低喝一聲，突然引動全身的暖勁——這次不再是綿柔的順勁，而是合了地脈的韌勁，像蓄足了力的弓，猛地往掌心聚！他往前衝了兩步，避開地上纏過來的勾紋，抬手就往那處斷口按——掌心剛碰到地麵，暖勁就像決了堤的水，順著斷口往陣紋裡灌！
“滋——”暖勁剛衝進勾紋，就和黑袍人按上去的濁勁撞在一處，空地裡突然騰起大片白汽，陣紋上的勾紋劇烈地顫起來，有的地方裂開了細縫，鎖脈樁“嗡嗡”地響，樁身的黑液順著縫往下滴，再也滲不進地脈！黑袍人渾身一顫，像被火燙了似的，猛地往後縮手，指節處的黑痂裂開，滲出血來——那血也是渾濁的黑，滴在陣紋上，立刻被暖勁化得沒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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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敢斷我的陣！”黑袍人嘶吼起來，聲音不再沙啞，而是透著股瘋勁，他突然抱起地上的木盒，往疤脈大當家身上砸——木盒裡的脈氣石已經裂得不成樣，勾勁混著黑濁的勁往四周潑，淩峰趕緊衝過來，把疤脈大當家往旁邊一拉，自己卻被勁掃到胳膊，立刻紅了一片，脈門發緊。
“淩峰！”蘇曉趕緊跑過去，從藥箱裡拿出穩脈針，往他胳膊的脈門上紮——剛紮進去，淩峰就悶哼一聲，胳膊上的紅印淡了點，卻還是皺著眉：“這濁勁太僵……針都透不進去……得先破了他的木盒！”
疤脈大當家站穩身子，看著黑袍人抱著木盒瘋了似的往陣紋上撞——每撞一下，陣紋就顫一下，勾紋裡的勁就亂一分，可木盒卻沒碎，反倒把陣紋撞得更開，有幾根鎖脈樁已經開始往地上陷，再陷下去，就真的釘進地脈了！他咬了咬牙，突然往老阿公身邊湊：“阿公，你能不能引地脈的餘勁，往我這兒送點？我用合勁衝他的木盒，一次性破了引源！”
老阿公點頭，渾濁的眼睛裡亮了點，脈氣杖往地上抵得更緊：“我試試……但我這勁弱……隻能送你一次……你得抓準時機！”說著，他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著，脈氣杖的暖光一點點往疤脈大當家這邊飄——那暖光極淡，卻帶著地脈最本源的穩勁，像根細流，順著疤脈大當家的腳往脈門裡鑽。
疤脈大當家立刻聚勁，把自身的暖勁和老阿公送來的地脈勁合在一處——這次的合勁不再是擰實的繩，而是像團蓄了熱的雲，懸在掌心，溫而不燥，卻透著股能融冰的勁。黑袍人顯然察覺到了，抱著木盒就往他這邊衝，眼睛裡的黃濁翻湧著，嘴裡嘶吼著：“我不讓你破……我這脈……好不容易能活……”
他衝得極快，懷裡的木盒往疤脈大當家的胸口撞——蘇曉剛要喊“小心”，就見疤脈大當家突然抬手，掌心的合勁猛地漲大，不是往外衝，而是往木盒上裹！暖勁剛碰到木盒，就像水漫過石頭似的，順著盒身的勾紋往裡麵滲，木盒裡立刻傳來“哢啦”的響，裂開的脈氣石碎得更厲害，勾勁冒得越來越慢，最後竟停了！
“不——！”黑袍人發出一聲慘叫，抱著木盒往後退，可木盒已經被暖勁裹住，盒身的勾紋一點點褪成灰，最後徹底沒了光。他突然往地上一坐，木盒從懷裡滑出來，掉在陣紋上——盒剛落地，陣紋上的勾紋就像斷了線的風箏，瞬間暗下去，十幾根鎖脈樁同時“咚”地一聲，往旁邊歪了歪，樁身的黑液順著土縫往下滲，卻再也勾不動半分地脈氣。
空地裡的灰霧漸漸散了，原本僵死的濁勁也跟著淡下去，疤脈大當家鬆了口氣，剛要收勁，就見黑袍人突然趴在地上，肩膀抖得厲害——不是氣的，是在哭，哭聲沙啞得像漏氣的風箱，斷斷續續的，聽得人心裡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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