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槐人笑著迎上來，把布包遞給趙婆婆：“我知道你們去了黑石山，也知道老槐樹召了槐首之力幫你們。這布包裡除了槐靈膏，還有半塊‘上古槐碑’的殘片，能幫你們弄清蚩尤頭封印在這兒的根由——你們今日隻看到了他的頭顱，卻沒瞧見山洞深處藏著的東西。”
趙婆婆接過布包，指尖剛碰到殘片，就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殘片上刻著的模糊紋路突然亮了起來，映出些破碎的畫麵：漫天塵土裡，身著獸皮的士兵舉著石斧廝殺，黑色的霧氣裹著巨大的身影，與一個身披金紋戰甲的人對峙。眾人都圍了過來，連受傷的胡叔都撐著身子湊上前，眼睛緊緊盯著殘片上的畫麵。
“這是……上古的戰場？”李伯聲音發顫，指著畫麵裡身披金紋戰甲的人，“莫不是黃帝？”
守槐人點點頭，拄著槐木拐杖往老槐樹的方向走了兩步，伸手撫過樹乾上的紋路：“正是黃帝與蚩尤的涿鹿之戰。當年蚩尤率八十一部落的魔兵，以獸骨為刃、以黑霧為甲，所到之處活靈儘滅，連山川都被染成了黑褐色。黃帝召集了四方部落的靈士，用槐首的陽氣、昆侖的晶石，才勉強與他抗衡。”
小石頭攥著衣襟裡的槐葉，葉尖的銀光輕輕蹭著掌心，像是在回應守槐人的話。他看著殘片裡黑霧中掙紮的活靈，心裡揪得慌：“那後來呢？黃帝打贏了嗎？為什麼蚩尤的頭會被封在黑石山？”
守槐人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眾人，目光落在黑石山的方向，帶著幾分沉重：“打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天，黃帝才用‘五行封印陣’困住蚩尤。可蚩尤的肉身早已被魔氣化透，斬碎了也會重生，靈士們沒辦法，隻能將他的身體分作五塊，用不同的封印鎮壓——左臂封在東海的歸墟，右腿壓在西域的流沙，軀乾鎖在南疆的瘴林，右臂鎮在北冥的冰原，而這顆頭顱，就封在咱們眼前的黑石山。”
“分屍鎮壓？”沈硯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竹籃晃了晃，“難道蚩尤的頭裡藏著什麼秘密？”
“藏著魔兵的根。”守槐人從布包裡取出殘片，放在老槐樹的樹洞裡，殘片的紋路瞬間與樹洞的紋路連在一起，映出更清晰的畫麵——蚩尤的頭顱被放進山洞時，無數黑色的光點從他的七竅裡鑽出來，像飛蟲一樣往洞外衝，卻被洞口的封印擋了回去。“蚩尤能召來八十一部落的魔兵，全靠他頭顱裡的‘魔魂晶’。那晶是用千萬活靈的魂魄煉的，隻要晶還在，魔兵就能源源不斷地重生。把他的頭封在黑石山，一是為了壓住魔魂晶，二是為了用黑石山的黑石之氣，慢慢消磨晶裡的魔氣。”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黑石山的黑石不是普通的石頭。胡叔看著殘片裡的魔魂晶，忽然想起剛才在山洞裡看到的景象：“難怪剛才蚩尤的頭會散那麼重的寒煞，原來是魔魂晶在作祟。可咱們補了封印，為什麼黑石山裡的寒煞還是比往年重？”
守槐人歎了口氣，從樹洞裡取出殘片，遞還給趙婆婆：“因為魔魂晶快醒了。每過六十年，天地間的陰氣會變重，魔魂晶就會吸著陰氣複蘇，封印也會跟著鬆動。今年正好是第六十年，要是咱們晚去一步，魔魂晶就會衝破蚩尤的頭顱，把藏在黑石山裡的魔兵殘魂全召出來——到時候別說西院的活靈，整個鎮子都會被魔氣吞了。”
丫丫躲在蘇曉身後，小手緊緊攥著蘇曉的衣角，聲音細若蚊蚋：“魔兵……很可怕嗎？”
守槐人蹲下身，摸了摸丫丫的頭，語氣軟了些：“以前很可怕，現在不可怕了。當年黃帝封印蚩尤後，就派了槐首的守靈人看著魔兵殘魂，用槐露和活靈的陽氣慢慢淨化它們。現在黑石山裡的魔兵殘魂，隻剩下些沒了意識的黑氣，隻要封印不破，就傷不了人。”
說著，他從布兜裡掏出個小小的木盒，遞給小石頭：“這裡麵是‘槐首靈種’，你把它種在西院的老槐樹下。等靈種發芽了，就能和黑石山的封印連在一起，以後魔魂晶再複蘇，靈種就會先預警，咱們也能提前做準備。”
小石頭接過木盒，打開一看，裡麵裝著顆淡綠色的種子，種子上還裹著層銀光，像沾了晨露。他把木盒抱在懷裡，像護著寶貝似的：“我一定會好好種它，讓它快點發芽，幫著守封印。”
守槐人笑著點頭，又從布兜裡掏出些乾槐葉，分給眾人：“這些槐葉曬了三年，能驅魔氣，你們帶在身上，要是再遇到寒煞，就能用它擋一擋。對了，黑石山的封印雖然補好了，但每隔七天，你們得去撒一次槐靈膏，直到魔魂晶的氣息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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