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骨看著台下並立的兩人,心中已是焦灼萬分。
計劃出了紕漏,這憑空殺出的白薇,醫術之高,竟連他暗中布置的諸多難題都無法將其篩下。
他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就在他騎虎難下、幾乎要硬著頭皮宣布再加試一輪之際。
一個雍容華貴、卻帶著幾分虛弱疲憊的女聲自高台後方傳來:
“不必再試了。”
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喧鬨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隻見數名宮裝侍女簇擁著一位女子,緩緩走上高台。
來人正是半獸人皇室當今的獅心太後。
她的出現,仿佛讓周遭的光線都明亮了幾分。
歲月並未在她臉上刻下過多痕跡,反而沉澱出一種濃香玉瓊的成熟風韻。
她身著一襲暗金色鳳紋宮裝,裙擺曳地,勾勒出依舊窈窕豐腴的身段。
雲鬢高聳,點綴著華貴的珠翠步搖,卻難掩其眉宇間那抹化不開的憂鬱與疲憊。
她的麵容極美,是一種端莊與妖嬈並存的絕色。
肌膚白皙勝雪,眼波流轉間自帶威儀,卻又因那絲病弱的憔悴,平添了幾分惹人憐惜的脆弱感。
其頭生一對貓耳,長長的尾巴藏於長裙之下。
尤其是那飽滿欲滴的朱唇,即便緊抿著,也散發著無聲的誘惑。
可以想見,在她年輕時,該是何等傾國傾城。
即便如今,那份曆經歲月洗禮後愈發醇厚的熟美風姿。
依舊能輕易撩動任何男子的心弦。
她目光掃過台下眾人,最終落在林七雨與白薇身上。
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氣弱:
“哀家的病,拖不得了。
既然這兩位醫師能通過重重考核,想必皆有真才實學。
不必再比了,就請二位,立刻為哀家診治吧。”
此言一出,羊骨心中雖仍忐忑,卻也鬆了口氣,連忙躬身應道:
“謹遵太後懿旨!”
林七雨與白薇便在眾人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中,跟隨太後鸞駕,進入了後院。
來到了一處極為僻靜、陳設雅致卻透著一股藥香的暖閣內。
屏退左右,隻餘下太後、羊骨、林七雨與白薇四人。
羊骨緊張得手心冒汗,不斷用眼神示意林七雨.
生怕他這“水貨”下一秒就露餡。
太後慵懶地倚在軟榻上,伸出皓腕,示意白薇先行診脈。
白薇神色專注,纖指搭上太後腕脈,凝神細察。
片刻,她又仔細觀察太後氣色、舌苔,甚至詢問了若乾起居細節。
然而,她秀眉越蹙越緊,琉璃般的眼眸中充滿了困惑。
良久,她收回手,對著太後深深一禮,聲音帶著歉意與不解:
“太後娘娘,請恕民女愚鈍……
觀您脈象,雖因憂思過甚導致氣血略有鬱結,肝火稍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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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總體平和穩健,根基深厚……實在……實在不像身染沉屙重疾之兆。”
她抬起頭,眼神純淨而坦誠,
“民女大膽直言,娘娘鳳體……並無大礙。隻需放寬心懷,稍加調理便可。”
太後聞言,絕美的臉上並未露出絲毫被戳破的惱怒.
隻是幽幽一歎,那歎息聲婉轉千回.
帶著無儘的愁緒,聽得人心尖都跟著發顫。
她搖了搖頭,並未言語,目光卻轉向了一直靜立一旁的林七雨。
羊骨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林七雨是靠作弊走到這的,怎麼可能會看病啊!
然而,林七雨雖無醫術,但他懂政治。
林七雨無視羊骨那幾乎要抽筋的眼色,對著太後微微拱手.
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太後娘娘確實有病。”
此言一出,羊骨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白薇也驚訝地看向林七雨。
林七雨不理會眾人反應,繼續說道,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太後的偽裝,直視其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而且,是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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