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帝的催促下,林七雨不得不繼續他的工作。
與準備好的白薇一同入了宮。
穿過以整塊“靜心玉”雕琢而成、靈紋流轉的宮門,外界的紛亂與喧囂如同被一刀切斷。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幾乎凝滯的奢華。
空氣中彌漫著龍涎香與千瓣幽蘭混合的奇異香氣。
地麵鋪陳著來自極西之地、能吸收雜音的“雪絨妖熊”皮縫製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廊柱皆以金絲楠靈木為骨,鑲嵌著各色寶珠。
穹頂壁畫描繪著半獸人先祖開疆拓土的史詩,靈光氤氳,栩栩如生。
然而,這片極致的奢華之下,卻湧動著一股令人不安的腐朽氣息。
引路的宮廷侍從躬身疾步,林七雨與白薇緊隨其後。
剛穿過一道懸掛著鮫綃紗幔的月亮門.
一陣誇張的喧嘩與女子嬌媚的嬉笑聲便撲麵而來。
隻見前方偏殿中,一個巨大的、以靈泉灌注的溫玉池旁.
正上演著一幕活色生香的鬨劇。
一個體型肥胖如山、幾乎看不出原本雄獅威武輪廓的年輕半獸人。
僅穿著一件鬆鬆垮垮的金絲睡袍,敞胸露懷,癱在一張寬大的軟榻上。
他肥碩的手指上戴滿了各色靈光閃爍的戒指.
正粗暴地摟著兩個貓族侍女。
將她們手中托盤裡精致的、點綴著靈果的奶油蛋糕,囫圇塞入自己口中。
酒肉沾滿了他的胡須和胸膛,他也毫不在意,發出滿足的哼唧聲。
這便是獅王貝剛的獨子,獅心太子——獅賁。
“不夠!還不夠甜!快去。
把禦膳房那個會做‘蜜釀千層糕’的廚子給本太子叫來!”
他聲音渾濁,帶著被酒色掏空後的虛浮。
而在池邊另一側,一位身姿曼妙、僅著輕紗的母豹貴婦,正柳眉倒豎。
她容顏極美,與黑豹有七分相似,卻更多了十分的成熟風韻與淩厲氣勢。
正是獅賁的正妃,黑豹的生母——豹瑩。
她麵前也放著一碟精巧的奶油蛋糕,但她隻嘗了一口。
便將銀勺重重摔在玉盤上,發出刺耳的脆響。
“這是用什麼劣等奶油做的?
也敢拿來糊弄本宮?”
她聲音尖利,帶著不容置疑的驕橫,
“我要的是西境‘雪山靈奶牛’產的頂級乳脂!
三天前就吩咐下去了,怎麼,現在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妥了嗎?”
旁邊跪了一地的侍女瑟瑟發抖,為首的管事嬤嬤冷汗直流,顫聲道:
“娘娘息怒!
實在是……實在是通往西境的河上滿是來往撤退救人的船隻。
最後一批靈奶牛脂……昨日就已用儘了……”
“廢物!”
豹瑩猛地一拍桌麵,震得杯盤亂跳,
“沒有?那我就受點委屈,普通的牛奶沒有嗎?
你們這些奴才是乾什麼吃的!”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禁衛甲胄的將領急匆匆闖入,甚至來不及行禮,急聲道:
“太子殿下!王妃娘娘!不好了!
壩底……壩底那些賤民暴動了!
他們……他們衝擊了皇家征糧隊的倉庫!”
獅賁正忙著將一塊蛋糕塞進身邊侍女的衣襟裡取樂,聞言不耐煩地揮了揮油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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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動?讓城防軍去鎮壓啊!打死幾個,看誰還敢鬨!”
那將領臉色發白,補充道:
“殿下,這次不一樣……他們人數太多。
而且……而且連征糧隊的修士都敢打!
倉庫的門已經被撞開了!”
“什麼?!”
豹瑩霍然起身,輕紗下的嬌軀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那雙與黑豹如出一轍的金琥珀色豎瞳中射出駭人的寒光,
“連征糧隊都敢不怕?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暴民了!”
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歇斯底裡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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