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曾經用來治愈傷患、驅散黑暗的聖潔力量,此刻卻凝聚成一道道汙濁的、纏繞著紫色欲念的暗金箭矢!
“褻瀆聖光的渣滓,都去死吧!”她尖聲笑道,聲音扭曲而刺耳。
玉手揮落,暗金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噗嗤!噗嗤!噗嗤!”
箭矢精準地射入那些曾經誓死效忠於她的士兵體內。
沒有神聖的淨化,隻有欲望的侵蝕與靈魂的撕裂!
中箭者並未立刻死去,而是身體劇烈抽搐,眼中爆發出扭曲的情欲光芒,竟開始瘋狂地攻擊身旁的同伴!
“聖女……為什麼……”
一個年輕的軍官看著自己胸前透出的、由聖女力量凝聚的箭矢,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絕望,下一刻便被身邊異化的戰友撲倒。
堡壘內,最後的秩序徹底崩潰。
前有幽冥惡犬與骷髏大軍,後有他們曾經信仰的、如今已化為妖魔的聖女無差別攻擊。
慘叫、哭嚎、背叛者的狂笑與魔物的嘶吼交織在一起。
林七雨好整以暇地看著這片由他親手製造的煉獄,欣賞著琉羽那充滿墮落美感的攻擊姿態。
她每一次揮手,每一次嬌笑,都伴隨著昔日同胞的殞命,這極大的滿足了他的征服欲。
在絕對的內部瓦解與外部碾壓之下,鳳棲堡的抵抗意誌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不過一刻鐘,這座北部最後的堅固堡壘,伴隨著最後一名堅守者的倒下,伴隨著城頭那麵繡著金色鳳凰的旗幟被琉羽親手用暗炎焚毀,徹底淪陷。
林七雨並未在北部防線過多停留。
便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悄然南下。
他驅使著部分懼之道的先鋒部隊,如同驅趕著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路燒殺搶掠,在恐慌與混亂中,將恐懼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向著內城方向擴散。
當他抵達內城邊緣的一片焦土戰場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嘴角的弧度愈發明顯。
這裡,正是琉光率領的北部守軍與虎王倉促集結的“平叛”部隊交鋒的戰場。
戰鬥顯然已經持續了相當一段時間,並且異常慘烈。
原本氣勢洶洶的北部守軍,此刻已是人困馬乏,陣型散亂。
他們臉上帶著疲憊,眼中卻燃燒著一種被蠱蟲催化的、不正常的狂熱與固執,依然在軍官的驅使下,向著對麵同樣混亂的陣線發起一波波進攻。
然而,失去堡壘地利和完整後勤的他們,攻勢早已不複最初的銳利。
而虎王那邊更是淒慘。
他麾下的士兵大多是從渡口潰退下來、驚魂未定的敗軍,以及臨時拚湊的軍隊,士氣本就低落,組織度極差。
麵對琉光部隊不計代價的猛攻,他們隻能勉強支撐,陣線搖搖欲墜,傷亡極其慘重。
虎王本人肥胖的身影在親衛的保護下左支右絀,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絕望,哪還有半點“國王”的威嚴。
雙方就像兩個精疲力儘的拳手,互相掄著王八拳,都已是強弩之末。
卻因為誤解、煽動和背後的推手,不得不在這片焦土上流儘最後一滴血。
林七雨懸浮在半空,好整以暇地俯瞰著這場自相殘殺的鬨劇。
“真是……令人感動的執著啊。”
他輕笑著,目光落在戰場上那個依舊在奮力衝殺的金色身影——琉光。
她身上的鎧甲沾染了血汙與塵土,那身暴露的戰服多處破損,露出下麵帶著血痕的雪白肌膚,顯得既狼狽又帶著一種戰損的淒美。
她眼中的火焰依舊在燃燒,但那火焰深處,已然帶上了一絲被蠱蟲放大後的迷茫與力不從心。
“小野貓,看來你玩得挺投入。”林七雨低語,“不過,是時候讓這場戲,迎來真正的高潮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沒有絲毫憐憫,隻有獵手即將完成收割的淡漠。
他抬首,“讓悅蟲開始空投!”。
天空中的雲層中,詭異的生物開始衝開雲層。
懸浮於萬米高空的巨大血肉方舟。
那布滿孔洞的暗紫色甲殼再次開始了規律的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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