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英彙往日喧囂的街巷此刻死寂無聲,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身著統一灰袍的修士們如同沉默的石像,密密麻麻地封鎖了所有出口。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肅殺之氣,讓這片曾經的溫柔鄉、名利場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囚籠。
領頭的灰修士長官名為張龍,他麵色鐵青,額角青筋跳動。
他剛剛下達了最後通牒,要求裡麵的人交出參與“刀血之夜”焚燒半獸人的極端分子。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沒有指認,沒有告發,甚至連一絲騷動都沒有。
整個菁英彙的數十萬人,仿佛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啞巴,用這種無聲的方式,對抗著外來的壓力。
“好!好!好!”
張龍氣極反笑,聲音因憤怒而有些扭曲,
“都給老子裝聾作啞是吧?
包庇凶徒,形同共犯!
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劍鋒直指前方死寂的樓宇。
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血腥的殺氣,
“傳我命令!準備特別伏魔行動!
一刻鐘後,若再無人指認,便將此地列為魔窟。
內外封鎖,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四個字如同驚雷,在灰修士陣列中引起一陣細微的靈力波動。
也讓一些隱藏在窗後窺視的目光充滿了恐懼,但即便如此,依舊沒有人站出來。
就在這劍拔弩張、血腥屠殺一觸即發的時刻。
一個慵懶而清越的女聲,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緩緩響起:
“張長官,好大的火氣,好大的威風啊。”
人群如同潮水般向兩側分開。
隻見李墨卿緩步走來,她今日並未穿著那日接見林七雨時的神秘黑袍,。
是換上了一身剪裁極其考究的月白雲紋錦緞正裝。
衣裙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傲人曲線,領口與袖口以銀線繡著繁複的李家徽記。
既顯莊重,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她雲鬢高挽,隻簪著一支簡單的碧玉步搖,卻襯得她膚光勝雪,眉目如畫。
那份逼人的美麗,糅合著久居上位的雍容氣度。
瞬間攫取了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連張龍那衝天的怒火都不由得一滯。
她步履從容,仿佛不是走在即將化作修羅場的街頭,而是在自家後花園漫步。
她走到張龍麵前,眸光平靜地掃過那明晃晃的劍鋒,唇角微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帶著這麼多人,拿著羅家的雞毛當令箭,跑來我李家的地盤喊打喊殺……
張長官,你是不是忘了,這菁英彙每年上繳的稅費,養活著盛發地多少修士?
你這一句‘格殺勿論’,是想斷送這滿城繁華。
還是想挑戰我李家定下的規矩?”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敲打在每一個灰修士的心頭。
張龍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他握劍的手緊了緊,卻不敢真的揮下。
李家,這個掌控著法器命脈的龐然大物,絕不是他一個灰修士長官能輕易得罪的。
就在李墨卿以為憑借李家威勢足以壓製對方時,。
領頭灰修士長官張龍懷中那支“正義簪”驟然閃過一絲溫潤卻不容忽視的白芒。
他渾身微微一震,眼中原本還有的一絲對李家的忌憚瞬間被一種純粹而狂熱的“正義感”所取代。
他猛地踏前一步,竟毫不退縮地直麵李墨卿。
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被“淨化”過的固執,
“李大小姐!
任你巧舌如簧,也改變不了那些人濫用私刑、濫殺無辜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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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是無法無天的惡棍,是破壞秩序的毒瘤!
我等身為執法修士,維護法紀,伸張正義,天經地義!
今日,必須將這些極端分子徹底鏟除,以正視聽!”
李墨卿聞言,鳳眸中寒光一閃,心中火氣也上來了。
她冷笑一聲,聲音依舊保持著優雅,卻多了幾分鋒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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