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劫輪回蠱帶來的“重生”幻象,如同劇毒的燃料,徹底點燃了蘇月白心中名為“複仇”的熔爐。
李霜華那“前世”在牢門前的惡毒笑容和放蕩姿態,心腹的背叛,家業的覆滅。
這些畫麵日夜灼燒著他的理智,將他溫潤君子的外殼徹底焚毀,隻剩下一個被仇恨扭曲的靈魂。
他沒有選擇直接提劍殺上門去——那太便宜他們了!
他要讓李霜華,讓整個李家,嘗嘗他“前世”經曆過的,失去一切、尊嚴儘毀的滋味!
他要從他們最在意的東西下手——四海通商會的基業!
蘇月白以萬通海行少東家的身份偷偷越過了自己的父親,發動了一場針對四海通商會、無所不用其極的惡性商業戰爭。
利用蘇家龐大的航運網絡和人脈,以高於市價三成的價格。
瘋狂截斷四海商會賴以生存的關鍵貨源!
同時,利用萬通海行的信譽和財力,威逼利誘四海商會下遊的眾多分銷商和小型合作夥伴,迫使他們斷絕與李家的生意往來。
他暗中雇傭大批街頭口雜的婦人和落魄文人,在寶瓶州乃至整個南海商界散布惡毒謠言。
汙蔑四海通商會會長李長風之死並非意外,而是其遺孀柳月棠勾結外人謀財害命!
汙蔑李家三女行為不端,尤其是二小姐李霜華。
被描繪成一個表麵清純、實則人儘可夫的淫娃蕩婦,甚至暗示其與母親共侍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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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如同瘟疫般擴散,極大地損害了李家的聲譽和信譽。
蘇月白動用海量資金,在寶瓶州各大錢莊和黑市瘋狂做空四海通商會的票據和債券,製造恐慌性擠兌。
同時,利用萬通海行的雄厚資本,以極低利息甚至無息的方式,向四海通商會的競爭對手提供巨額貸款,支持他們搶奪李家剩餘的市場份額。
麵對蘇月白狂風暴雨般的打擊,李霜華如同被激怒的雌豹!
她本就性格剛烈如火,蘇月白的背叛和如今趕儘殺絕的手段,徹底點燃了她的凶性。
她說服家中元老,選擇了最激烈、最不計後果的反擊!
她不顧大姐李清寒的強烈反對,以四海通商會最後的幾處核心產業和祖宅作為抵押,向“血印錢莊”借下了足以壓垮整個商會的高利貸!
用這筆巨資,以更高的價格、更瘋狂的方式去搶奪被蘇月白壟斷的貨源。
甚至不惜虧本也要擠垮蘇月白扶持的競爭對手。
也開始襲擊萬通海行的商船,手段狠辣,毫不留情。
一時間,南海商路上本就海盜林立,商會們不但不同仇敵愾,而且還自相殘殺,腥風血雨,武裝力量頻頻發生慘烈衝突,死傷無數。
李霜華利用自己李家二小姐的身份和過往積累的些許人脈,竭力反擊。
她甚至在一次公開場合,當眾痛斥蘇月白是
“覬覦我李家產業未遂、因愛生恨、喪心病狂的偽君子瘋子”。
這場惡性商戰如同兩頭失去理智的凶獸在寶瓶州瘋狂撕咬。
短短數月,曾經風光無限的兩大商會都元氣大傷,傷痕累累。
萬通海行雖底子雄厚,但也損失慘重,資金鏈緊繃,聲譽大跌。
四海通商會更是如同風中殘燭,全靠李霜華借來的高利貸強撐,隨時可能徹底崩塌,背上永遠無法償還的巨額債務。
寶瓶州外海,黑雲壓城,濁浪排空。
兩人私底下采用了“約架”的方式來一決生死。
李霜華親自坐鎮的四海通旗艦,船首像是一柄燃燒的赤紅利刃,此刻卻布滿焦黑的灼痕與巨大的爪印撕裂傷。
如同她主人此刻傷痕累累、卻依舊倔強燃燒的靈魂。
蘇月白立於對麵的靈舟船頭,一身華貴的雲紋錦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卻襯得他麵容愈發陰鷙扭曲。
鏡劫輪回蠱帶來的“前世”幻滅與刻骨恨意,早已將他溫潤如玉的君子皮囊撕得粉碎,隻剩下複仇的惡鬼在獰笑。
“李霜華!你這賤人!今日便是你李家覆滅之時!”
蘇月白的聲音通過擴音法陣,如同滾雷般碾過波濤,帶著癲狂的嘶啞,
“撞上去!給我撞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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