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看著那一條條規則,尤其是“必須遣船”、“違者族誅”、“三成上繳”的字眼,隻覺得頭皮發麻,
“師傅!這擺明了是趕鴨子上架,那玄淵角是隨便能去的嗎?
還要獵殺海獸換積分?
咱們哪來的船?哪來的人?”
林七雨卻是皺起了眉頭,
“績效考核。
後有灰修士不斷地抓蛀蟲,前有績效工資誘人努力。
果然,這正道和魔道不同啊!
這樣就能讓整個寶瓶州重現恢複效率。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事,就是所有被贖買的商會都要參加。
就能強製試出哪些商會是有本事的,重點培養,沒本事的,你就死外邊了,不用回來了!”
林七雨站起身,不慌不忙的開始回答晴兒的問題,
“船?人?”
他嗤笑一聲,隨手把那象征催命符的金卷軸往破桌上一丟,
“船,老子現造!人?讓柳含胭派幾個打下手的過來!”
“現…現造?”
晴兒眼珠子瞪得溜圓,指著窗外塢場那個還在曬太陽的巨大土坑和旁邊堆著的、從“維修”寶船拆下來的朽木爛鐵、鏽蝕銅釘,
“就靠這些破爛玩意兒?師傅,那可是要去玄淵角!
不是去護城河遊船,就算去遊船,這些破銅爛鐵我也擔心沉啊!”
林七雨沒理她,背著手,溜溜達達就出了門,徑直走向那片堆滿“垃圾”的塢場廢墟。
幾個被灰修士嚇破了膽的老工匠正蹲在角落唉聲歎氣,愁的似是要跳海了。
看見林七雨過來,也隻是懶洋洋抬了抬眼皮,有氣無力地拱拱手,
“老板,這是騾子是馬就要拉出去溜溜了,咱可怎麼辦啊!”
林七雨踢了踢腳邊一根被蟲蛀得千瘡百孔、散發著黴爛氣味的巨大桅木殘骸,又掂了掂一塊鏽得看不出本來麵目的厚重鐵板,嘖嘖兩聲,
“棄之可惜啊。”
一個滿臉褶子、缺了顆門牙的老工匠,聲音帶著濃濃的自嘲和不信,
“老板,您說笑呢?這些玩意兒,燒火都嫌煙大!還想造船?造筏子都嫌沉!
我們完了,要不,老板,你把現有的錢和我們分一分,咱們各自逃命去也。”
旁邊幾個工匠也跟著哄笑起來,愁苦的臉上擠出幾分麻木的自嘲。
老板怕不是貪汙即將敗露,被那海狩令嚇瘋了吧?
林七雨也不惱,彎腰撿起一塊巴掌大小、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礦石邊角料,在手裡掂了掂,看向那缺牙老工匠,笑眯眯地問,
“老丈,你說這玩意兒,能乾啥?”
老工匠瞅了一眼,撇撇嘴,
“‘沉星鐵屑’的渣滓,提煉過的廢料!
硬是夠硬,可又脆又沉,靈氣不通,屁用沒有!
墊桌腳都嫌不平!”
“哦?”林七雨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不再廢話,將那黑疙瘩隨手往地上一拋!
就在那廢料即將落地的刹那——
嗡!
一股玄奧無比、仿佛蘊含天地至理的氣息,猛然從林七雨身上爆發出來!
他雙手掐訣,速度快得隻能看見殘影,十指翻飛間,無數道肉眼可見的淡金色符文憑空而生,如同活物般纏繞上那塊“廢料”!
正是林七雨使用紅繩困鎖人心,從星小沫那搶奪的《天工巧術》與天器靈根發力了。
“融!”
林七雨反手將其丟入了火爐,捶打似飛,淬煉若舞,溫度滾滾,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塑形”之力!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塊被老工匠判了“死刑”的沉星鐵廢料,竟如同熱蠟般在火焰中飛速融化!
更詭異的是,融化的鐵水並未四濺,反而被那飛舞的金色符文死死束縛、拉伸、塑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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