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淵角的風暴似乎也被這支突兀出現的奢華艦隊短暫震懾,狂暴稍歇,但海麵下湧動的殺機卻陡然沸騰。
林七雨的目光穿透翻湧的濁浪,鎖定了艦隊前方——並非古島艦隊,而是艦隊本身的目標。
那是一片龐大的陰影,比任何一艘古島艦船都要巨大,正從深海中緩緩上浮。
那不是陰影的聚合,而是一個由數十頭巨鯨組成的遷徙族群!
它們巍峨如山嶽的脊背破開海麵,噴湧的水柱直衝雲霄,悠遠蒼涼的鯨歌穿透風暴的喧囂,帶著一種古老而悲壯的韻律。
為首的幾頭巨鯨,體長近百丈,皮膚閃爍著幽藍的靈光,顯然是族群中的強者,散發著磅礴的海洋靈氣。
“是‘玄海靈鯨’群!”
晴兒低呼,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它們…是海狩令上的高價值的目標之一!
古島艦隊的目標是他們!”
金磚號旗艦上,奢華的指揮艙內,昭景的悲鳴似乎成了某種催化劑。
艦隊指揮官下令,
“目標鎖定!靈鯨群!所有炮艦,齊射準備!轟!”
刹那間,古島艦隊那密布寶石的精金炮管同時亮起刺目的光芒,狂暴的靈氣在炮口彙聚壓縮,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
下一刻,無數道裹挾著毀滅性能量的光柱撕裂昏暗的海天,如同流星火雨般狠狠砸向龐大的靈鯨群!
“吼!”
震天的鯨吼帶著痛苦與憤怒響起。
光柱精準地轟擊在靈鯨龐大的身軀上,炸開一團團巨大的血花和能量漣漪。
厚實的鯨皮在特製的靈能炮火麵前顯得脆弱,鱗甲翻卷,血肉模糊。
海水瞬間被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紅。
幾頭體型較小的靈鯨哀鳴著,巨大的身軀被炸得支離破碎,沉入沸騰的血海。
然而,靈鯨並非待宰羔羊。
為首的那幾頭巨鯨眼中爆發出凶悍的藍芒,它們巨大的尾鰭猛地拍擊海麵,掀起數十丈高的恐怖巨浪,如同移動的山巒般狠狠砸向古島艦隊!
同時,它們張開巨口,無形的聲波凝聚成實質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撞向艦體!
轟隆!轟隆!
護衛艦被巨浪拍打得劇烈搖晃,精金撞角發出刺耳的呻吟。
聲波衝擊更是穿透了艦體防禦,一些修為較低的炮手瞬間七竅流血,昏死過去。
金磚號憑借龐大的體量和更堅固的船體穩住了船身,但船樓上的純金海獸雕像也被震落了幾尊,砸在甲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該死!這些畜牲!”
艦隊指揮官怒吼,
“全力開火!集中攻擊領頭的!別讓它們靠近!”
炮火更加密集,靈鯨的悲鳴與怒吼響徹雲霄,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滔天巨浪和狂暴的靈氣亂流。
古島艦隊憑借強大的火力和堅固的船體,漸漸壓製住了靈鯨群的反撲,不斷有靈鯨在圍攻下沉沒。
海麵上漂浮著巨大的鯨屍和內臟碎片,血腥味濃烈得令人作嘔。
林七雨看著滿是黃金與寶石的船體,心說這些寶物要是沉了多可惜啊。
其搖動無聲鈴,水麵之下,蝕蟲如同無形的幽靈般悄然前行。
指揮艙內,昭景被劇烈的炮火震動和靈鯨瀕死的哀鳴刺激得更加狂亂。
他蜷縮在躺椅上,渾濁的淚水混合著嘴角未乾的血跡流淌下來。
王大伴手足無措,隻能徒勞地喊著“陛下保重龍體”。
就在這時,一頭最為龐大、氣息也最接近元嬰期的玄海靈鯨母鯨,為了保護身旁一頭明顯小了許多、血脈靈光卻異常純淨的幼鯨,硬抗了三發主炮轟擊!
它堅韌的皮膚被炸開巨大的創口,深可見骨,鮮血如同瀑布般噴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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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悲鳴,巨大的身體帶著無匹的威勢,不顧一切地撞向金磚號!
“保護旗艦!”艦隊指揮官臉色劇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你在保護你的女兒嗎?”
昭景忽然走出了船艙,他那華貴的紫貂皮裘被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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