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預兆,沒有緩衝。
一股無法形容的、粘稠如實質的灰黑色能量洪流,自昭景那枯槁的軀殼內部,狂暴地噴湧而出!
這股能量帶著令人靈魂凍結的極致哀傷與扭曲的痛苦直衝天際!
在這股洪流的中心,昭景的身體發生了恐怖到足以讓任何目睹者心智崩壞的畸變!
他那枯瘦的身軀如同吹脹的氣球般瘋狂膨脹、扭曲!
皮膚在無法承受的壓力下寸寸撕裂,卻又被灰黑色的能量強行粘合、拉伸。
骨骼碎裂、內臟融化,一切都在向著一個非人的形態坍縮重組。
僅僅呼吸之間,一個直徑數丈、表麵不斷蠕動起伏的巨大肉球便取代了昭景的位置,懸浮在半空!
而這肉球的表麵,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地擠滿了人臉!
正是古島國曆代先王扭曲的麵容!
它們比烙印時更加清晰、更加猙獰、更加痛苦!
每一張臉都在瘋狂地蠕動、嘶吼、咒罵,五官因極致的怨毒而扭曲變形。
眼珠暴凸幾乎要擠出眼眶。
露出黑洞洞的口腔和腐爛的牙齦,每一句辱罵都從嘴裡噴出蠕動的蛆蟲和屎黃色的膿液。
“孽畜!悖逆人倫!”
“亡國敗家!永世唾棄!”
“投身邪魔!萬劫不複!”
“你害死了她!你親手害死了她!”
“懦夫!廢物!渣滓!”
而在這些人臉旋渦的中心,勉強還能辨認出昭景自己那張因極度痛苦和絕望而徹底扭曲的臉。
他的臉被無數先祖的怒容擠壓、覆蓋、撕扯,如同掉入了由至親怨念構成的油鍋地獄,承受著永無止境的折磨!
哀之道天選魔頭——萬相悲瘤升階成功。
“嗬…嗬…”
肉瘤中心,昭景那張變形的嘴發出意義不明的、混合著極度痛苦與某種扭曲快意的嘶鳴。
隨著他的嘶鳴,一股比之前“自哀降頭”更加汙穢、更加霸道、更加無孔不入的哀傷瘟疫,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這不是霧氣,而是一種灰黑色的、粘稠如膠的毒霧!
那些剛剛還張牙舞爪的怪物,無論是灰白皮膚的蟲人還是揮舞的觸須。
在被灰黑色毒霧掃過的瞬間,動作驟然凝固!
它們的身體如同被潑了強酸的蠟像,從接觸點開始迅速軟化、溶解、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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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骨艙壁、鑲嵌的南海暖玉、鋪地的雪熊皮地毯、散落的寶石碎片......
一切物質,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腐敗、翠綠、布滿黴斑,長出蛆蟲和毒蠅。
所有的水手都變成了長滿毒苔蘚的行屍,在船艙中遊蕩。
然而,就在這毀滅性的哀傷瘟疫爆發的千鈞一發之際!
那依附在金磚號船體下方的蝕蟲,展現了它們作為深淵獵食者的狡猾!
它在感應到那股足以湮滅靈魂的恐怖哀傷能量開始凝聚的瞬間,就主動脫離了!
它以驚人的速度射向距離旗艦最近的一艘護衛艦——“怒濤號”的船底!
“怒濤號”的船員們,正驚駭欲絕地看著被詭異灰黑色毒霧籠罩的金磚號。
蝕蟲沒有絲毫猶豫!
它們以比侵入金磚號快十倍的速度,瘋狂的噴射蟲卵。
目標直指——艦橋指揮室和位於戰艦中軸線上的巨型主炮控製中樞!
“嗚——嗡——!”
“怒濤號”那門鑲嵌著細碎藍寶石、口徑驚人的主炮炮管,毫無征兆地開始運轉!
狂暴的靈氣瘋狂彙聚,炮口亮起刺目欲盲的湛藍色光芒!
炮身劇烈震顫,發出沉悶而危險的嗡鳴!
“怎麼回事?”
“誰在啟動主炮?!”
“控製室!控製室失去控製了!”
“怒濤號”的艦長和船員們驚恐地發現,他們對戰艦的控製權瞬間被剝奪!
艦橋內一片混亂,試圖切斷機關的手動閥門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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