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瓶港衝天的邪光與隱約傳來的、非人的嘶嚎,即便遠在內陸的指揮高地也能清晰感受到。
空氣中開始彌漫起那股若有若無的、甜膩而腐敗的惡臭。
狼老太秦昭如一尊鐵鑄的雕像,屹立在懸崖邊,渾濁的老眼倒映著遠方那片正在死去的港口。
她沒有憤怒,沒有悲慟,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的了然。
海風吹動她花白的發絲,卻吹不散她身上那股屍山血海裡淬煉出的鐵腥味。
“看樣子,海軍失敗了。”
她的聲音沙啞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卻讓身後肅立的三人身形微微一顫。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冰冷的剃刀,刮過身後三位絕色女子。
這三人,是孤勇軍中一道極其特殊的風景,是無數將士黑暗中不敢褻瀆的遐想。
第一位,白衣如雪,清冷若姑射仙子。
素靨凝冰脂,青絲化雪瀑。眸藏寒星碎,不映塵世濁。
她的麵容如同凝結的冰脂般白皙剔透,原本的青絲因巨變與修為儘數化為銀色長發,如雪瀑垂落。
眼眸中最深處仿佛藏著破碎的寒星,清澈冰冷,映不出絲毫人間煙火與此刻港口的汙濁,隻有一片隔絕塵世的寂滅。
第二位,玄甲附體,身姿傲然如霜梅。
玄甲束纖穠,峰巒傲雪冬。朱唇抿刃冷,睥睨孽潮洶。
緊致的玄甲勾勒出起伏曲線,如雪中山巒般挺拔傲然。
緊抿的唇瓣是一抹冰冷的豔色,如同封凍的利刃。
她的眼神帶著天生的睥睨,縱使麵對下方洶湧的孽潮,亦是不屑與冰冷的怒意。
第三位,氣質空靈,眼波卻暗藏鉤索。
雲鬟霧鬢繞,眼波秋水籠。纖指掐訣處,引劫喚嚴冬。
發髻如雲似霧,略顯蓬鬆,襯得臉蛋愈發精致。
一雙眸子似被秋水籠罩,朦朧而深邃,眼波流轉間仿佛有無形的鉤子,能悄然撩動心弦。
然而此刻,她那如玉的纖纖十指正在掐動複雜法訣,牽引的不是情絲,而是天威劫罰,凜冬嚴寒。
她們的母親,“永寧州冰魄”,曾是名動一方的美人與強者,最終卻在濺染的改造下受儘折磨。
秦昭老太的目光銳利如鷹,仿佛能刺透三女冰封的外表,直抵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她伸出一根枯槁的手指,指向港口方向,那裡隱約可見一些扭曲的、正在產卵的女性身影。
“看見了嗎?你們的母親就是這樣被活生生的弄死的,那永寧州第一孝女的改造,應該還要恐怖百倍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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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的聲音低沉而殘酷,如同鈍刀刮過骨頭,
“那些女人的下場。那就是濺染,那就是欲之道給的‘恩賜’。怕嗎?”
三具嬌軀幾乎同時微微一顫。
她們到最後都沒有找到自己母親的屍體,但她們想象出了那個畫麵。
母親翻著白眼,吐著舌頭,扭曲崩壞、布滿蟲卵的臉龐。
然而,下一秒,三雙冰冷的眸子同時抬起,裡麵所有的漣漪都被凍結絕!
“不怕!”
“不怕!”
“不怕!”
三聲清冽而堅定的女聲幾乎重疊在一起,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好!”狼老太眼中閃過一絲近乎殘忍的讚賞,
“那就讓這群邪魔雜碎,嘗嘗永寧州真正的‘冰魄’是什麼滋味!”
三女不再多言,彼此眼神交彙,瞬間心意相通。
她們同時踏前一步,立於八顆石後山,玉手翻飛,掐動同一個古老而玄奧的法訣。
周身磅礴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在空中交織、共鳴,引動天地異變!
刹那間,狂風驟起,卷起她們銀白的長發與衣袂。
原本就被邪氛籠罩的天空,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低沉得仿佛要壓垮山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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