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麵是乾坤印力量的融合，那股力量正在瘋狂抽取她的生命力。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頭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皮膚下的血管變得明顯，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水分。
另一方麵，是儀式結構被破壞帶來的反噬。
祭壇的符文和能量節點，原本是一個精密的係統。當這個係統被破壞，原本有序流動的能量開始紊亂。那些從祭壇流向沈若錦體內的力量，出現了波動和逆流。
“呃——”
沈若錦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鮮血是金色的。
那是被乾坤印力量浸染的血液。
“堅持住！”遺族漢子吼道，他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持續放血讓他失血過多，但他依然死死按住手腕的傷口，讓靛藍色的血液不斷滴落，“還差一點！乾坤印就要完全融合了！”
洞穴外，更多的腳步聲傳來。
至少還有十幾個人正在靠近。
“他們還有援兵！”守在洞口的那名遺族戰士喊道，他的手臂被毒刃劃傷，傷口正在迅速潰爛，“擋不住了！”
沈若錦閉上眼睛。
她能感覺到，乾坤印的力量融合已經到了最後階段。丹田處的金色漩渦已經穩定下來，開始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從她體內抽取生命力，轉化為精純的能量。
但同時，她也感覺到——自己的壽命，至少被抽走了三十年。
三十年。
她今年才十九歲。
也就是說，在完成融合的瞬間，她的生理年齡會直接跳到接近五十歲。雖然外表可能不會立刻變化，但生命本源已經消耗殆儘。如果沒有奇跡，她最多隻能再活十年。
十年……
夠嗎？
夠複仇嗎？
夠改變命運嗎？
夠……陪秦琅走完餘生嗎？
她睜開眼睛，看向躺在石台旁的秦琅。
秦琅依然昏迷，眉心處的藍色印記在微微發光。潮汐之淚的力量正在他體內緩慢流轉，維持著他的生命。陽光照在他臉上，那張曾經玩世不恭、如今卻安靜沉睡的臉，讓她心裡一陣刺痛。
如果她隻有十年壽命……
那秦琅怎麼辦？
“轟！”
又一根石柱被破壞。
這次是一名遺族戰士用身體撞上去的——他被焚天殿殺手的毒刃刺中腹部，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乾脆用最後的力量撞向石柱。石柱上的符文被撞碎了一大片，靛藍色的光芒瞬間黯淡。
祭壇的震動更加劇烈。
整個洞穴都在搖晃，頂部的石屑像下雨一樣落下。那道模擬月光的光柱開始閃爍，明暗不定。
“該死！”焚天殿為首的黑衣人暴怒，“你們這些瘋子！知道破壞儀式會引發什麼後果嗎？！”
沈若錦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果不破壞，後果會更糟。
“繼續攻擊！”她嘶聲喊道，“攻擊所有能量節點！一個都不要留！”
剩下的那名遺族戰士咬牙，轉身撲向祭壇地麵。地麵上有延伸出去的符文刻痕，那些刻痕像樹根一樣從祭壇中心向外蔓延，連接著洞穴牆壁上的能量節點。
他手中的短矛狠狠刺向一處節點。
“噗嗤——”
節點被刺穿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白光。白光中，有狂暴的能量噴湧而出，像被紮破的氣球。能量亂流在洞穴中肆虐，吹得所有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焚天殿的殺手們臉色慘白。
“完了……”為首的黑衣人喃喃，“儀式結構被破壞了……能量要失控了……”
仿佛印證他的話——
“嗡！！！”
乾坤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震動。
那不是溫和的共鳴，也不是憤怒的震顫，而是某種……瀕臨崩潰的哀鳴。玉印表麵的金色符文瘋狂閃爍，光芒忽明忽暗，像風中殘燭。玉印中心的那道陰陽魚圖案，旋轉速度達到了極限，然後——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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