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深入赤色荒漠,空氣中彌漫的鋒銳劍意與煞氣幾乎凝成實質,壓迫得人靈滯氣沉。
倒插的殘劍越來越密集,不少劍身還殘留著暗沉的血鏽,仿佛剛經曆了一場遠古的血戰。
“稍等一下,我有一件道具,可以探查情況。”
宋白離輕輕點頭,還未等玄明子點頭,唐憶就已經拿出道具,玄明子張張嘴,就又閉上了。
這兩小祖宗對話,根本沒有他插話的餘地。
唐憶屏住呼吸,將一縷精純的靈力注入手中的玄靈護心鏡。
古鏡嗡鳴,鏡麵如水波般蕩漾開來,不再是映照眼前的赤色荒漠,而是將視角無限向外延伸,達到一處空地,穿透了堅硬灼熱的岩層,直抵一道裂縫。
鏡中景象,讓見多識廣的唐憶也心頭一凜。
裂縫之上,並沒有一柄斷劍,而是彌漫著一種不祥的暗紅霧氣,仿佛凝固的血液。
九根巨大的青銅柱看似隨意矗立,但在護心鏡的探查下,卻能清晰看到它們彼此之間由無形的靈線連接,構成一個古老而龐大的封印陣法。
陣法力量的源頭,正是那條裂縫。
而此刻,裂縫正在從內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不斷衝擊,靈線明滅不定,仿佛隨時會崩斷。
就在裂縫最中心,護心鏡的“視線”鎖定了一團翻滾的陰影。
那是一頭凶獸。
它的形態在沸騰的戾氣中難以完全看清,隻能隱約窺見覆蓋著暗沉鱗片的龐大軀乾,以及偶爾閃現的、足以撕裂靈氣的利爪。它似乎被無數閃爍著符文的光鏈鎖住,但每一次掙紮,都讓光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有細密的裂紋在鎖鏈上蔓延。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雙驟然睜開的眸子。
沒有瞳孔,隻有兩團燃燒著無儘瘋狂與怨恨的血色火焰。它仿佛感知到了這縷來自上方的窺探,猛地仰頭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通過護心鏡傳來的並非聲音,而是一道直擊靈魂的衝擊,充滿了暴戾、痛苦與一種被漫長歲月囚禁而積攢的滔天恨意。
唐憶悶哼一聲,迅速切斷靈識連接,額角已滲出冷汗。
他如今的靈識境界還不足以支撐他進行遠程對決。
他收回古鏡,再看向那九根青銅柱時,眼神已無比凝重。
這絕非普通的凶獸,而是某個遠古時代被封印於此的存在。
而封印,已經鬆動了。
“看來此行不簡單呐。”
唐憶麵色凝重,如今二人並非全盛時期,而唯一處於全盛時期的隻有一個玄明子,但他全盛與否並無何用。
這頭護劍凶獸不好處理。
三人一路向前,前方景象豁然一變,正是方才鏡中之景!
一片相對平坦的赤色空地上,並無殘劍插地。
取而代之的,是九根巨大的青銅巨柱,按某種玄奧方位矗立,柱身刻滿了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圖騰與斷裂的符文。
巨柱環繞的中心,地麵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灼目的白金光芒從中噴湧而出,將整個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而那光芒的核心,正是一柄懸浮於裂縫之上、緩緩旋轉的古劍!
劍長三尺有餘,樣式古拙至極,並無過多裝飾,劍身卻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仿佛隨時會徹底崩碎。
然而,正是這柄殘劍,散發著令整個秘境都為之震顫的蒼茫劍意!
那是一種斬斷因果、破滅萬法的極致銳利,卻又帶著無儘的悲愴與不甘!
懸齊劍!
它就在那裡,仿佛已等待了萬古歲月。
唐憶識海中懸齊劍的虛影瘋狂震顫,幾乎要破體而出!
他周身太初烈陽之力不受控製地奔湧,與那劍散發出的白金光芒相互呼應!
宋白離眉心的月魄清輝也自發流轉,抵禦著那無孔不入的恐怖劍壓,她眸光凝重地看向那柄殘劍,以及周圍那九根詭異的青銅巨柱。
玄明子早已收起嬉皮笑臉,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恐懼,死死盯著那九根青銅柱,喃喃道:“九……九劫鎮獄柱?!這東西不是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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