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憶與宋白離目光極快地交彙一瞬，彼此眼中皆是一片了然。
下一瞬，唐憶周身那原本明滅不定的熾陽光焰如同風中殘燭般猛地劇烈搖曳起來，他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臉色變得愈發蒼白。
喘息聲也粗重了幾分，甚至刻意逼出了一縷金紅色的氣血縈繞在唇邊，看起來已是強弩之末。
宋白離則微微垂下眼睫，眉心的月魄清輝徹底內斂，仿佛連維持最基本的靈力運轉都極為勉強，她周身的寒意減弱。
月白道袍上那幾點獸血顯得格外刺眼，持劍的手甚至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兩人氣息相連的那種圓融之感也瞬間消散，變得散亂虛弱，仿佛剛才合力斬殺凶獸已耗儘了他們全部的力量，此刻不過是憑意誌強撐。
癱坐在地上的玄明子先是一愣，看到兩人這番模樣，眼珠子轉了轉。
隨即臉上露出更加誇張的驚恐和虛弱，哎呦哎呦地呻吟起來，甚至暗中又逼出點汗水打濕額發，看起來比誰都慘。
暗香閣主將三人這番“慘狀”儘收眼底，唇角那抹溫婉的弧度愈發深刻，眼底的謹慎被一絲不屑與勝券在握的傲慢取代。
她自然能感知到對方氣息的急劇衰落，這與力斬凶獸後的虛脫完全吻合。
柳紅綃緊繃的神情也略微放鬆，鎖定在唐憶二人身上的殺意中多了幾分輕蔑。
“真是遺憾呢。”
暗香閣主柔聲歎息，仿佛真的在惋惜，腳步卻輕盈地向前邁出，拉近著距離。
“若在全盛時期，二位或許還能與妾身周旋一二，可惜現在……”
她那隻抬起的手，指尖幽光愈發凝實，帶著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隻能任人宰割了。”
她似乎已懶得再多費唇舌，指尖幽光正要點出。
就是此刻！
那看似連站立都困難的唐憶，眼中猛然爆發出熾烈無匹的金陽之光！
周身衰敗的氣息如同假象般瞬間撕碎，磅礴浩瀚的靈力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燃靈！”
他手中變出一柄長戟，化作一道撕裂暗紅天幕的熾金光柱斬向暗香閣主。
與此同時，宋白離抬眸，眼中月華如冰河奔湧！
眉心月魄前所未有的璀璨，極寒劍意後發先至，而是瞬間凍結了兩人周身，連同她們正在運轉的功法都為之猛地一滯！
“絕對零度！”
轟隆！
唐憶那凝聚了全部力量的一擊狠狠斬在暗香閣主正前方！
磅礴的氣流浩蕩而起，狂暴的風暴不斷洶湧。
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麵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那劍芒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入了某種極富彈性卻非人質的薄膜！
暗香閣主發出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尖銳扭曲的慘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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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周身那溫婉嫻靜的氣質瞬間蕩然無存！
被刺中的心口處，那看似吹彈可破的肌膚猛然皸裂！裂紋如同蛛網般急速向四周蔓延，爬過她的脖頸、臉頰！
“哢嚓……嘶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接連響起！
她臉上那完美無瑕的溫婉麵容，如同劣質的畫皮般從中裂開、翻卷、剝落！碎片尚未落地，便在熾陽劍芒的餘威下化為飛灰！
隱藏在畫皮之下的，是一張何等醜惡的麵容！
蒼白發青、布滿扭曲黑色血管的皮膚，一雙沒有瞳孔的眼睛，隻有無儘的冰冷與怨毒！
整張臉扭曲變形，充滿了非人的猙獰與邪異！
“我的臉！”她發出歇斯底裡的尖嘯，聲音刺耳如同金屬刮擦，再也聽不出半分柔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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