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光陰倏忽而過,白玉廣場沐浴在柔和的夕照之中,流轉著溫潤的光澤,靜謐依舊。
第一極天選者的幻映之行往往時間較短,大多數皆在一兩日時間,唐憶二人用了三天時間才回來已算是極長的了。
如今已是第四天,那兩位學員還未出現。
雲霓長老仍在等待,她靜立於廣場邊緣一座飛簷亭下,仿佛與亭柱、流雲融為了一體,正遙望著天際變幻的雲霞,眸光沉靜,不知在思索什麼。
忽然,她身側的空氣如同水紋般輕輕一蕩,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無聲無息地顯現。
來人穿著一身略顯陳舊的深灰道袍,麵容清臒,皺紋深刻,如同枯木的年輪,刻滿了歲月的風霜與沉肅。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雙眼睛,不見絲毫渾濁,反而銳利得如同鷹隼,目光掃過之處,仿佛能穿透一切虛妄,直指本質。
他周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卻自帶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與冷冽。
正是執法院的齊苦長老。
他悄然出現在雲霓身側,並未寒暄,甚至連目光都未曾偏移,隻是望著同一片天空。
齊苦手中出現唐憶曾觸碰過的問道峰沙盤虛影,其上有三百七十二道微光閃爍。
他聲音低沉沙啞,開門見山:
“那兩位未歸的學員,”他頓了頓,語氣沉重了幾分,“魂燈搖曳不定,氣息徹底斷絕。怕是真的出事了,非是尋常困頓。”
雲霓長老並未因他的突然出現而有絲毫驚訝,神色依舊平靜,隻是眼底的雲霞似乎黯淡了幾分。
她輕輕頷首,聲音依舊柔和,卻帶上了凝重的意味:“‘幻映之行’雖凶險,但如今的星聯早已不是曾經那般弱小,近些年的學員們幾乎能做到全員回歸……看來此次幻境,生了意想不到的變數。”
齊苦長老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撚動著袖口的一處,目光銳利如刀:“此乃我等職責所在,不能放任不管。”
他側過頭,那雙能洞察人心的眼睛看向雲霓,“學院準備組織人手,開啟‘幻映之境’的逆行通道,進去尋一尋。”
“我們的學員必須回來!”
“生要見人,死……”
他話未說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雲霓長老沉默了片刻。
開啟逆行通道並非易事,至少也需神靈開辟,且進入者亦要承擔極大風險,幻天境因變故可能已更加不穩定。
“人選?”她輕聲問。
“我親自帶隊。”齊苦長老聲音斬釘截鐵,毫無轉圜餘地,“再找兩名擅追蹤、通陣法的長老足矣。人多了,反而容易驚動可能存在的‘東西’。”
他特意加重了“東西”二字,顯然懷疑學員的失聯並非意外那麼簡單。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在白玉地麵上拉得很長,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雲霓長老最終緩緩吐出一句話。
“一切小心。若事不可為,以保全自身為先。”
齊苦長老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身影如同來時一般,悄然融入空氣,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亭下,又隻剩雲霓長老一人。
她依舊望著天邊,隻是那夕陽的餘暉,此刻落在她沉靜的眸中,卻仿佛染上了一層難以化開的憂色。
多少年沒出現過在新生幻映之行中,學員失蹤,執法院長老親自出馬的情況了……
這平靜了許久的靈道修行學院,似乎正因這一屆新生,而悄然蕩開漣漪。
……
唐憶推開宿舍的門,室內陳設簡潔,客廳空空蕩蕩,家具整齊,顯然那兩個家夥並不在宿舍裡。
他回到臥室,反手合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息。
並未點燈,唯有窗外灑落的淡淡日光,勾勒出房間大致的輪廓。
他徑直走到自己的床鋪邊,並未立刻坐下,而是心念微動。
一道僅有他自己能見的半透明光幕悄然在眼前展開,字符流轉,泛著微光:
【姓名:唐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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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域:幻天境】
【種族:人類】
【天胤:太初烈焰】
】極一第:界境【
】%07:值炁靈【
】)習修可不極四第達未(無:法功【
】變九靈曜,掌天焚,步靈隱,靈陽,靈燃:術法【
】)升提幅小務任碑殘寺古因(境潭心:識靈【
】)5(丹心守,)1(丹陽赤,劍齊懸,鏡心護靈玄、繩發紅的雨小: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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