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那兩位天災所在的、法則劇烈碰撞的恐怖區域相隔不遠的時空碎片中。
齊苦長老正艱難地在一片不斷崩塌又重組的記憶幻象中穿行。
他所在的這片碎片,似乎是由某個修士極度恐懼的夢境所化。
天空是不斷滲出汙血的肉膜,大地則是蠕動的、生滿眼球的血肉地毯,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甜腥味和無數細碎的囈語。
扭曲的怪物從血肉地表中爬出,嚎叫著撲來,卻又被齊苦長老周身散發出的冷冽肅殺之氣輕易震碎成汙血。
幻天境中的世界普遍弱於七極天象境,對他來說毫無威脅,隻是世界之外的亂流太過恐怖。
他眉頭緊鎖,並非因為這些令人不適的幻象,而是因為他手中那枚定魂羅盤的指針,正在瘋狂地左右搖擺。
時而劇烈震顫,時而徹底停滯,仿佛被兩種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的力量所乾擾。
“此地法則扭曲得太甚,因果線被嚴重汙染……”齊苦長老喃喃自語,手指不斷將精純神力打入羅盤,試圖穩定那微弱的指引。
他能感覺到,那兩位失蹤學員最後的氣息,就曾出現在這片區域附近,但具體方位卻被一股更宏大、更死寂的力量擾亂了。
突然!
羅盤的指針猛地釘死了一個方向,不再搖擺,但整個羅盤卻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表麵甚至浮現出細微的冰裂紋路!
但並不像找到了學員的蹤跡,而是指向了某種更加龐大、更加令人心悸的存在本身!
一種仿佛能埋葬諸天、令萬籟俱寂的恐怖氣息,正從那個方向隱隱傳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一股暴虐、尊貴、帶著戲謔萬物意味的毀滅性氣息也陡然升起。
如同沉睡的太古凶獸睜開了眼眸,與那死寂之力分庭抗禮!
兩股力量僅僅是隔空的存在感,就讓齊苦長老這片本就脆弱的記憶碎片世界開始加速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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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天空融化,大地上的眼球紛紛爆裂!
齊苦長老臉色驟變,猛地收回探查的靈識,仿佛被無形的針刺傷!
“不好!是……‘天災’級的存在!而且……不止一個?!”他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震驚與凝重。
靈道司記載中,關於“幻映之境”最深的禁忌之一,便是其混亂的底層,偶爾會吸引或孕育出一些完全超乎理解、擁有滅世之能的恐怖存在,它們被統稱為“天災”!
學院曆來政策皆是避讓,絕不可與之產生任何交集!
他立刻試圖聯係另外兩位長老,卻發現靈識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無法穿透那兩股天災氣息交織形成的無形力場。
“必須立刻離開這片區域!”齊苦長老當機立斷,再也顧不得細細搜尋,強行催動羅盤,周身亮起熾烈的神光,如同逆流的隕星,朝著與那兩股恐怖氣息相反的、相對“平靜”的混沌區域急遁而去!
他能感覺到,那兩股天災級的力量似乎並未關注他這隻“小蟲子”,祂們彼此之間似乎形成了某種微妙的對峙。
但這絕非好事。
天災現蹤,幻境生變。
那兩位學員的失蹤,恐怕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和危險!
必須儘快找到兩位學員,並且將這天災現身的消息帶回學院!
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光怪陸離的亂流之中,身後,那兩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依舊在緩慢地、試探性地碰撞著,仿佛在醞釀著一場足以葬送無數世界的風暴。
齊苦長老在混沌亂流中艱難穿梭,竭力遠離那兩股天災對峙形成的恐怖力場。
他手中的定魂羅盤因承受過度壓力而靈光黯淡,裂紋蔓延,指引變得時斷時續。
就在他試圖強行穩定方向,尋找返回彙合點的路徑時,身側一片極不穩定的、由破碎記憶與扭曲光影構成的漩渦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坍縮!
這坍縮並非毀滅,反而在瞬間形成了一個短暫的、扭曲的通道入口!
入口另一端傳來的氣息微乎其微,卻讓齊苦長老手中瀕臨破碎的羅盤指針猛地一跳,死死指向那裡!
是那兩位失蹤學員殘存的最後一絲因果線!
竟在這詭異的坍縮中被短暫地、清晰地暴露了出來!
機緣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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