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雨棚的“老王燒烤”攤前，唐憶和陳墨白對坐在小馬紮上，麵前的小矮桌擺滿了各種烤串和兩瓶冰鎮啤酒。
炭火劈啪作響，油滴落下激起陣陣青煙，混合著孜然辣椒麵的濃烈香氣。周圍是劃拳聲、談笑聲、杯盤碰撞聲，充滿了市井的鮮活與熱鬨。
陳墨白抓起一把肉串，塞給唐憶幾根，自己狠狠咬了一口。
含糊不清地說：“靠，還是這玩意兒得勁！比那啥觀裡的素齋強一萬倍！”
他灌了一大口冰啤酒，暢快地哈了口氣，然後湊近些，壓低聲音，眼睛閃著光：“老唐，說真的，昨天那事兒……到底啥情況？你別拿工業氣體糊弄我，哥們兒又不是傻子。”
唐憶慢條斯理地吃著烤茄子，聞言動作頓了頓。
他看著好友那充滿好奇和擔憂的眼神，知道完全瞞過去是不可能的。他想了想，避重就輕道：“確實不是普通事故。涉及到一些……目前還不方便公開的能量泄漏，比較特殊，所以需要保密。”
他拿起啤酒瓶和陳墨白碰了一下：“不過已經徹底控製住了，不用擔心。”
陳墨白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更多信息，最終歎了口氣。
他用力拍了拍唐憶的肩膀：“行吧，你不說我也就不問了。反正……你沒事就行！你們那‘單位’太危險了，下次再有這種事兒，能躲遠點就躲遠點，聽見沒？”
唐憶心中微暖，點了點頭：“嗯，知道了。”
“這還差不多！”
陳墨白臉色由陰轉晴，又恢複了大大咧咧的樣子，開始興奮地規劃：“等你下次放假回來，咱們去新開的那家密室逃脫玩玩？據說特別刺激！或者去郊區那個露營基地，看星星去！”
唐憶聽著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凡俗世界的各種趣事和計劃，嘴角不自覺地帶著笑意。
這些簡單、瑣碎甚至有些幼稚的約定，此刻聽起來卻格外珍貴。
這是他必須守護的平凡。
“好，下次回來再說。”他應承著。
兩人吃著烤串，喝著啤酒，天南海北地閒聊。大部分時間是陳墨白在說，唐憶在聽，偶爾插幾句。
話題從遊戲攻略到電影新番，從同學八卦到未來幻想，唯獨不再提及其和修行相關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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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攤主開始收拾東西，客人也逐漸散去。
陳墨白喝得有點微醺，搭著唐憶的肩膀，語氣帶著不舍：“明天一早就走？也太快了吧……感覺你這次回來，都沒怎麼好好玩。”
“嗯，學院有規定。”唐憶扶著他，結清了賬。
兩人沿著夜深人靜的小街往回走。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送到陳墨白家樓下，他揉了揉眼睛，看著唐憶，難得認真地說：“老唐，在外麵……照顧好自己。有啥事，記得還有哥們兒我呢！雖然我幫不上啥大忙，但聽你吐吐槽還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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