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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宗主的意思是……”
齊遠眉頭微皺，緩緩道:“怕是不妥，宗主難道忘了，傾月她……”
他低聲提醒了一句，後者這才反應過來，目光落在那道金色身影上，忍不住微微歎息。
瀑布旁，那兩個龐大的靈氣漩渦終於聲勢漸緩，一點點收縮成最精純的靈氣，被二人儘數吞吸。
傾月率先睜開雙眼，在她上方，五道靈門璀璨無比，其中一道明顯要大上一圈，隱隱被其他四道以其為尊。
她嘴角微揚，可良久，臉上的笑意又一點點收斂，變得沉默下來，果然，自己回到傀儡宗後，七年不得突破，歸根究底還是受到了殘破鏡麵的映射影響，哪怕沒有真正重新經曆一遍，也被勾起了心中的枷鎖，所以才遲遲無法推開第五道靈門。
就在這時，她目光微動，忽然看見了旁邊的另一道靈氣漩渦，以及密密麻麻圍在四周的師弟師妹們。
“怎麼回事，突破個境界而已，用不著這麼多人圍觀吧，還有李師弟，居然也突破了。”
因為已經到了尾聲，李飛上方的靈氣漩渦遠沒有先前那般可怕，看上去就像普通淬體境圓滿修士突破時一樣，就連漩渦中的那道金色靈門，此時都恢複了正常大小，隨著李飛的睜眼一點點隱於虛空。
“這小子……靈氣居然有種虧損的感覺，那可是十幾倍的靈石，以及一整條小型靈脈！”
齊遠神色複雜，人家傾月是推開第五道靈門，吸收一條靈脈還情有可原，你一個淬體境修士，消耗居然與其不相上下，這說出去誰信？
“本來還想著最多消耗三分之一，剩下的丟回礦脈繼續蘊養便是，沒想到直接吸收完了，好像還有些不夠的樣子，這個人情不太好做啊……”
他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和水雲門訴說的時候，對方會不會以為自己在吹牛，想要平白將人情做的更大一點。
“都散了吧，有這個功夫，不如自己好好修行，剛剛的一切你們也都看到了，眼前這位水雲門弟子，年紀還要比你們絕大數人都要小，修為境界，以及根基紮實程度，卻遠在你們之上，不覺得羞愧嗎？”
齊遠淡淡道，不似剛剛那般爽朗，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屬於蘊神境修士的威嚴，以及恨鐵不成鋼的心痛。
此話一出，倒真有部分傀儡宗弟子低下了頭，臉色變得通紅，急匆匆的離開此地修行去了。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向齊遠行禮離去，有關係比較親近的，還會和傾月打個招呼再走，直到李飛也終於將靈氣漩渦全部吞吸，緩緩睜開雙眼時，瀑布周圍已經再無他人，隻剩下了齊遠與傾月。
“拿去，你小子是這幾百年裡，我見過的淬體境圓滿修士裡最能吸的，不過能引發大道之音，也算讓那群小子見了世麵，我傀儡宗還不至於吝嗇一點靈石。”
說到這裡，齊遠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靈石倒是其次，關鍵是李飛吞掉的那一整條靈脈，才是最珍貴的，他實在想不通在這麼多資源的支持下，對方為什麼還會有種消耗太大的氣息。
下方的李飛恭敬行了一禮，輕聲道:“多謝齊前輩，能夠突破靈門境，已經是生受前輩大恩，這些靈石怎能再厚顏收下？”
“拿去拿去！”
齊遠揮了揮手，一邊轉身背對著二人，一邊說道:“要是傳了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傀儡宗養不起一個剛剛突破靈門境的修士，趕緊把靈氣恢複，也不知道那條靈脈被你吃到哪裡去了。”
李飛愣了一下，齊遠雖然語氣有些傲嬌，但那股關心維護之意卻能感受到，隻是一條靈脈……自己消耗了這麼多嗎？分明對方先前撒下的大片靈石就已經飽和了啊！
在他肩頭上，青毛依舊耷拉著腦袋，顯得有些無精打采，儲物袋中，火紅色的墨鈺也沉寂無聲，不再像平時那般靈動，似乎正在沉睡。
“收下吧，齊長老掌管內務閣，靈石可不是我們能比的，你要是拒絕了他，就說明不缺靈石，別再找我來借。”
身後，傾月見齊遠的背影已經消失，輕笑著開口道。
李飛頓時露出一抹苦笑，怎麼可能不缺，他現在感覺自己就是凡人中的“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身體就像無底洞一般，怎麼也填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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