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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說的熱鬨,微弱的靈氣不斷互相閃爍傳遞,可最前方,傾月的神色卻黑了下來,手指將身下的傀儡禽鳥捏的咯吱作響。
最後方的申勤眼皮一跳,暗中傳音道:“大師姐,都是些年輕師弟,口無遮攔也是常事,都在說笑而已……”
李飛也安慰道:“無妨,修行之路本就與他人無關,些許流言蜚言不必在意。”
傾月再次瞥了他一眼,這次沒有回頭,以免被那幾個年輕修士察覺,可那種鄙夷的情緒卻十分明顯,李飛想不察覺都難。
“你以為我在為了你生氣?窩在太一劍宗這麼多年,才剛剛突破靈門境,連普通親傳弟子都比不上,他們說的有什麼問題?”
“可傀儡一道枯燥乏味,想要認真走下去,最重要的就是心無旁騖,他們趕上宗門資源開放,僥幸成了親傳弟子,卻不知上進,真當自己有多了不起了,成天把心思放在什麼雙修上,要是年輕一代的弟子都這樣,傀儡宗趁早毀滅吧!”
此話一出,申勤與李飛二人都是有些啞然失笑,前者忍不住道:“大師姐,年輕人嘛,口中沒有分寸可以理解,真到了那時候,不見得就會和你說的一樣。”
就在這時,也許是察覺到了什麼,忽然有一位年輕修士抬頭望了望前方的兩道身影,神色中帶著些許遲疑的道:“怎麼這麼安靜,剛剛大師姐還在問那李飛,怎麼沒有回答?”
空中的氣氛一下子沉寂了下來,良久才有人試探道:“他們不會在偷聽我們說話吧?”
“怎麼可能?不要自己嚇自己。”
他話音剛落,另一位年輕修士便出口反駁,額頭上有細汗浮現,這種玩笑是可以隨便開的嗎?
“靈氣傳音十分隱蔽,我以前聽長老講道時說過,如果傳音者自己不想泄露的話,就算旁邊有修為遠高於他的修士,也很難聽清傳音內容。”
聽到這裡,李飛差點沒笑出聲來,傀儡宗的這些年輕師弟,真是單純活潑啊。
其實對方說的沒錯,哪怕是靈門境初期的修士傳音,他們也很難獲取到具體信息。
但問題是這幾位修士都才剛剛使用靈氣傳音,還不太熟練,對於靈氣的運用實在太過粗糙,再加上他們的情緒並未掩飾,在三人異常敏銳的感知下,將情緒、神態、靈氣波動幾種變化結合起來,就是猜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傾月師姐明知道我誌不在此,這種話以後就不必再說了。”
李飛先是回答了忘記的話語,且故意裝出一副比較沉默內斂的樣子,以顯示剛剛之所以沒有立刻回話,是因為心中對這種玩笑比較嚴肅。
不過很快,他的假沉默就變成了真沉默,因為腦海中忽然有回憶湧起,以前在師尊麵前時,師兄似乎經常和自己吐槽幾句,現在想來,連自己都能察覺同境界修士的傳音,那在師尊的感知中……
他們的聲音和震耳欲聾有什麼區別?
“難怪每次師兄和我吐槽完之後,師尊的神色都有些詭異,總是盯著師兄看,還喜歡用苦行僧的那套規矩嚴格要求師兄,對於我和師姐卻沒怎麼在意這些規矩。”
李飛心中暗歎,想起這些之後,其他事情更是如同潮水般紛紛湧起,自己去往太一劍宗的這些年,已經接近過往人生的三分之一,乍一回首,竟多了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感慨。
在他說話之後,幾位年輕修士總算鬆了口氣,接著互相交流起來,隻是依舊有些心有餘悸,言語間不似之前那般漫無邊際。
當然,從外表來看,一行人並未有人說話,都在凝神貫注地駕馭著身下的傀儡禽鳥,要多認真有多認真。
時間再次一點點過去,眾人幾乎沒有停歇,隊伍中都是靈門境修士,早已擺脫凡人身體的那些束縛,就算不吃任何東西,隻要吞吐靈氣便能讓身體維持在巔峰狀態。
漸漸的,他們的位置已經掠過合歡宗,開始向北域和東上域的分界線靠近,周圍的溫度也出現了明顯的變化,色調由青藍變成灰白。
“下雪了……”
某一刻,前方的傾月忽然睜開雙眼,瞳孔中倒映著漫天飛雪,被極速前進產生的氣流隔絕在外,如同瀑布般將視線遮擋。
好大的雪!
其他傀儡宗修士也似乎心有所感,紛紛睜開雙眼,體內靈氣出現些許波動,周圍環境變得實在是太快了,剛剛還是晴空萬裡,眨眼間便一頭紮進風雪之中,這種奇妙的境遇,恐怕也隻有北域才能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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