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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飛聞言，詢問道:“那人魚一族，莫非……”
少年點了點頭，歎道:“她隕落於北邊大海，幻海明珠，便是她的心臟所化，你已經見過。”
雖然心裡還有許多疑惑，但李飛並沒有再主動詢問，而是充當一個聆聽者，安靜跟在對方的身後，逐漸弄清了許多年前的往事。
不過對於二人為何隕落，少年卻是絕口不提，這也是唯一一個李飛無法想象的謎團，畢竟，當時的菩提佛陀可是半步道尊級別的修士，能夠讓他愛上，且心臟化為幻海明珠，守護人魚族這麼多年的女子，修為恐怕也不低，總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斷絕生機。
在漫長的訴說之後，前方的景色再次發生改變，一株乾枯的古老樹木開始出現，並隨著李飛的靠近逐漸清晰。
他抬頭望去，乾枯樹木何止千百丈之高，幾乎與蒼穹比肩，但卻沒有一絲生氣，和這個死寂的世界一模一樣。
枯樹下方，一座佛陀背靠樹乾，盤坐在地上，頭顱垂在胸前，手中的佛珠呈現碧綠色，從氣息上看，應該是由菩提子煉製而成，然而卻比他們修煉用的菩提子強大太多了。
包括佛陀身後的枯樹，在李飛的觀察下，也和禪院中的那棵菩提樹很像，但他現在隻是個凡人，沒有絲毫修為在身，更別說感知了，隻能用肉眼去判斷，無法完全確定。
“李飛，你說，我當初到底是該一心向佛，還是為了妻子甘願受心魔折磨，看著自己的佛心一點點變質、崩塌，落得雙雙隕落的下場？”
前方少年轉過頭來，麵容迅速變得蒼老，幾息功夫便和地上盤坐的佛陀一模一樣，緩緩開口詢問道。
李飛沉默下來，良久才回答道:“如果是我的話，既然已經心向大道，便不會再為其它事情動搖。”
菩提看了他一眼，輕笑道:“總感覺你的做法和你的回答會完全相反，又或者，是我詢問的時間不對。”
見李飛有些不解，他說:“剛剛給你推演了一下，結果就是我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沒有辦法再維持這片心魔世界的穩定。”
李飛緩緩行禮，懇切道:“還請前輩賜教。”
菩提凝視著他的眼睛，歎道:“你執念太重，如果有一天失去了一切，恐怕道心難以維持，會墮入比我更加可怕的魔道之中。”
“失去一切？”
後者頓了頓，似乎明白了什麼，詢問道:“前輩指的是，天地大劫降臨，魔境入侵，雲龍天水境無法幸免，將會毀於一旦？”
菩提搖了搖頭，說道:“恰恰相反，天地大劫尚且有一線生機，你的魔意，卻如淵如海，看不到儘頭，從你冒險進入北海便可見一斑，我且問你，若有一日，你最放不下的人隕落在眼前，又當如何應對？”
“普通修士大多痛哭一場，轉頭繼續修行，如我這般，為妻子墮入魔道，雙雙隕落，大概並不多見，可你……”
“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李飛眼中竟然有鋒銳劍意開始凝聚，可怕的殺意蔓延開來，仿佛連漫天風沙都靜止了一瞬，強行打破了這片死寂世界的規則。
“如果有，我一定已經隕落，不會眼睜睜看著最重要的人死在我的麵前。”
菩提看著乾枯的樹木，伸手在上麵輕撫，眼中帶著些許追憶之色:“也許吧。”
“前輩。”
李飛再次向他行了一禮，沉聲道:“如今各大道尊境勢力的修士進入前輩的心魔世界之中，無非是為了奪取前輩留下的佛陀舍利，可前輩既然說，這枚舍利與心魔被共同封存在身體中，那是不是說明，隻要有人拿走了舍利，整個菩提界都會失去平衡，毀於一旦？”
“不用拿走它，也已經失去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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