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在毒丹進入體內的刹那,比之前猛烈數倍的奇異靈氣擴散開來,李飛臉色不由得湧現出一股潮紅,直到金色道宮開始運轉起來,神色才逐漸好轉。
慕容靜伸出手指,在雙眼上抹過,瞳孔頓時多了一層柔和的色彩,然而每次李飛修行時,鋒銳劍意都會自動護體,將外界感知隔絕攪碎,根本無法看清他體內的情況,除非如指點淩幽七重劍式時,他有意讓對方觀看才行。
“還是不行,到底是為什麼?”
慕容靜的心中充滿疑惑,等李飛再次煉化完畢後,她淡淡道:“可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李飛眉頭微皺,看來就算有些冒昧,自己下次也該和張師兄提一嘴,沒有天賦還要硬走煉藥的路,不僅浪費大量資源不說,也平白耽誤了自身的修行,實在是有些可惜。
“沒有。”
李飛搖了搖頭,平靜道:“萬變不離其宗,慕容道友,你未曾悟透關鍵之處,就如同劍修始終被攔在劍意的門檻外一般,再怎麼修行,也作用有限,不如請教請教他人?”
慕容靜沉默下來,什麼意思,對方是在說自己閉門造車,驕傲自大嗎?可在劍宮之中,煉藥師本就稀少無比,走毒道的更是一個也無,自己能去請教誰?
“這就不勞李道友費心了。”
慕容靜的語氣冷下了幾分,說道:“你既然與我師兄相識,想必也不缺指點,等下個月靈石發放之後,我再給你當報酬,至於這個月……就不用再來了。”
這次煉製已經融合了她最近的所有想法,想要有所突破,並非一朝一夕之功,李飛也沒在意,點點頭便向外走去。
等臨近出口時,他忽然側身道:“慕容道友,有時候太過專注也不是好事,出去多走走,也許道心會有額外的感悟也說不一定。”
慕容靜愣了愣,待回過神來時,卻見李飛早已離去,陣法出口已經空無一人。
她轉頭看向雜亂不堪的房間,以及黑漆漆的爐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臟兮兮的衣衫,不知為何變的更加沉默起來。
等離開藥園附近,天色已經逐漸漆黑,李飛目光深邃,明明距離劍霄閣還有一段距離,他卻忽然停住腳步,佇立片刻後,飛身至一塊巨大的山岩頂上。
抬頭望了望浩渺的星空,李飛不由得有些出神,自己最近好像總是回想起青劍門的日子,明明那裡連靈門境修士都極其稀少,如果淩煞與李如夢再次襲殺自己,就算是兩人聯手,也不過一人一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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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盤膝在山岩上坐了下來,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抹,頓時有熟悉的光芒在月色下閃爍,美麗得如同夢幻。
那是一把冰藍色的劍鞘,明明材質極其普通,李飛卻視若珍寶,連輕撫的動作都顯得小心翼翼,目光也變得越發柔和。
良久,他又莫名歎了口氣,自己在青劍門待的日子不算長,與薑憐結識的日子更是如此,何況二人在剛認識的那段時間裡,其實並不算和睦。
可不知為何,李飛就是有種奇特的感覺,無論是對方陪自己在隊伍最後麵練劍,還是那晚淡淡羞紅的臉龐,都始終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隻是可惜,青劍門才是對方的家,而自己,終究隻是一個過客,與青劍門也大半都是交易,如今,她應該在青劍門中生活的很好吧,不知修為到了哪一步了……
漫天風雪中,一名白發女子捂著胸口,一步一步向前方走去,時不時有鮮血從嘴角溢出,在身後留下觸目驚心的血跡。
“咳咳咳!……”
一陣令人揪心的咳嗽聲響起,白發女子顫抖著將嘴捂住,指縫間鮮血不停冒出來,忽然,她的衣袖從手腕處滑落,露出了雪白的小臂,在那上麵,道道猙獰的傷痕如同蚯蚓一般,蜿蜒崎嶇,讓人無法直視。
下一瞬,她好像察覺到了什麼,將衣袖又拉了上來,遮住那道道猙獰的傷痕,隻是倔強的繼續往前走著,但那虛弱的模樣,似乎隨時都會摔進雪裡。
“呼……”
在某一刻,漂泊的風雪忽然停頓了下來,仿佛被凝滯在虛空中一般,幾息之後,才重新落下,隻是其中更添了幾分冷意。
白發女子似有所覺,抬頭望向前方的虛影,停下了自己踉踉蹌蹌的腳步。
“憐兒,冰魔之體亦正亦邪,你剛剛突破,正是好好穩固修為,壓製心魔的時候,忽然逃出宗來卻是為何?”
虛影淡淡道,無數風雪向其湧去,凝聚成了一道冰冷高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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